蜀中流传。
新上任的薛尊主不善饮酒。
三杯两盏淡酒,就有些醉得找不着北。
而且薛掌门醉后还爱嘟囔,他嘟囔的内容多的语无伦次,一会儿在哭自己的爹娘,一会儿怨恨自己的哥哥,一会儿哼哼唧唧地念着师尊,一会儿又将身边的随侍认作了师昧。
新上任那天,他嘴里颠三倒四都是他们的名字。
“哥,这可怎么办...”
梅家两兄弟正在架着一个大活人往屋内赶。“你我二人都知道,子明不善饮酒....”
梅寒雪撇了一眼身旁酒气熏天,满脸涨红的薛蒙,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就他那个性子,你能拦得住他。”
新尊主上任可是修真界的大事,更何况还是现在风头正盛的死生之巅。
他们按理本就该来叙叙旧。
可这回倒好,还没等到精心准备的礼物送出去,却不料再一次撞见了醉酒的薛蒙。
“嘿,还真睡熟了。”
对于不是女人的薛蒙,梅含雪是真的没折。“哥,难道就这么把他放在桌子上不管?”
“蜀中湿气大,若这么睡一宿,恐怕会着凉。”梅寒雪的目光忽的从薛蒙身上移到了眼前。
“你这么盯着我干嘛?”
“你该不会是让我,把他抱到床上吧?”
梅寒雪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这也不是不行,但我怕把子明吵醒...”
梅含雪笑了一下,“他会弄死我的。”
“那就走。”
“哎别呀,哥你这样,以后可是讨不到媳妇儿的。”
梅含雪说完,便一把抱起桌子上的薛蒙,还不忘冲他笑了笑。
大梅表示不想和宛如智障的弟弟说话。
“薛尊主,冒犯了。”
薛蒙像是听到了声音,忽然用手轻拽了一下梅含雪的衣角,迷迷糊糊道。
“我不是尊主......”
“我爹爹才是。”
他愣了一下,随即把人轻柔的放到床上,转头对梅寒雪道。
“好了,这回可以走了。”
“哎,但愿明天啊,子明不要知道。”
梅寒雪望了望床上已经熟睡的薛蒙,轻轻的给他盖上了被子。
弟弟在前,哥哥在后,双双出了门。
到最后,那些故人除了梅家两兄弟,谁都没有来。
我拜故人半为鬼,唯今醉里可相欢。
人生何必常相伴,遥以相思寄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