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胶囊的,很好吞服。”
江柯没发现,她已经自动把蔡徐坤当成了傲娇的小孩子。
本来并不想管的,蔡家的小少爷,生来矜贵,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喊句话就有一堆人过来侍奉,发个烧哪轮的上她来关心呢?
只是刚走回房间,想到他冰凉苍白的面孔,冷淡的性子,恐怕病得再重都不会说。于是就不自主想要试着带给他一些温暖。
徐若琳说她性格外向,跟蔡徐坤刚好互补,希望她能给他多一些关怀,让他也能多感受到这个世界的温暖。
蔡徐坤怔了怔,低头盯了几秒江柯手心里的黄绿胶囊。还是缓缓抬手拾起来,另一只手接过江柯手里的温水,就着吞服了下去。
奇怪,他本该排斥的。
这种入口的东西,被面前这个蠢女人拿在手里不知多久。
蔡徐坤有轻微的洁癖,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该死的易过敏体质,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太少跟人亲密接触。
但不知为什么,看到江柯一脸殷切,那种自己最讨厌的讨好表情,他就是拒绝不了。
“这一版药就先放你这了,记得晚饭过后再吃一次。最好睡前吃吧,退烧药吃了犯困。”
江柯从口袋拿出一版药,上面有一排是空的,正是蔡徐坤刚刚吃下去的两颗。
“......谢谢。”
望着面前嫩生生的手,蔡徐坤莫名涨红了脸,有些用力地接过,攥在手心。
“那,我先回房休息了,有什么不会的随时可以问我。”
江柯笑了笑,这次是真的回去休息了。
蔡徐坤呆呆地看着手里的一版药,指尖微动,捏得锡纸‘咔咔’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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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我好难受。”
“妈妈,我好像发烧了。”
男孩不折不挠的呜咽终于让女人态度有所松动,她放下笔刷,终于往儿子额头上探去。
因为常年握笔,中指微微有些弯曲,关节处还有一层茧,却丝毫不影响这双手的美丽。
“低烧而已,小坤,你什么时候这么脆弱了?”
女人被打断思路本就有些烦躁,此刻更是直接质问出声。
蔡徐坤浑身猛地一抖,只是站着不敢说话。
“怪不得你不讨喜,你什么时候才能争气一点?啊?”
字字句句如此刻薄,丝毫不像是一个母亲能对孩子说出来的话。
‘不讨喜’。
刻薄的三个字自此深深烙印在了年幼的蔡徐坤的脑海里。
他生来,就不配拥有爱。
“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
“哪怕你有任何一点可以吸引到他,他...他都不会对我这么绝情!”
“既然你这么没用,为什么要从我肚子里出来?”
“为什么要找我!”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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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蔡徐坤挣扎着从梦里醒来。
鼻息间喷洒的滚烫告诉他,他还在烧着。
距离睡前已经过了六个小时,可以再吃一次药了。
虽是为了防止产生抗体,家里常年备的药来来去去也就那么几种换着。
效果和服用方法蔡徐坤早就烂熟于心。
从床头柜上摸索到那版药,蔡徐坤剥出两粒,直接干咽了下去。
胶囊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吞咽时磨得人生疼。过一阵,胶囊壳化开,药粉的苦味渐渐蔓延整个口腔,连舌尖都发涩。
蔡徐坤面无表情地躺下,感受着眼前逐渐明亮的光线,太阳照样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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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啊小少爷,今天好些了吗?”
江柯喝了口香甜的豆浆,给从楼梯上下来的人打了声招呼。
蔡徐坤踉跄了一下,差点从楼梯上摔下来。
“嗯。”
他本是不想跟江柯说话的,更未曾想过她会主动跟他问好,只想着接杯水就上楼,谁知她却冲他熟稔地笑了。
明明也才认识三天,她怎么一点都不觉得生分呢。
感觉到蔡徐坤的冷漠,江柯也不再搭话了,乖乖地吃着自己的早餐。
本以为这种井水不犯河水,祥和的合作关系可以一直维持住的,结果下午上课,刚因为退烧药而缓和的关系又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