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将至时,速度渐缓,穿过城门楼下一道宽阔的玄冰隧道,眼前便豁然开朗,一个白若新雪般的城池映入两个少年眼中,冰蓝色的霜花旗帜于城门楼上猎猎作响,仿若奏响一曲战歌。
一阵寒风裹挟着雪花席卷了两人,苏明轻:“……”
他微微一哆嗦,裹了裹身上的衣服,抬眸远远看去,只见得一片漫无尽头的雪色。
“前辈,好冷啊这里!”
江良被这人的语气吓到了,显得有些受宠若惊,默默垂着头没有说话
苏明轻眨着眼看他,眼尾微微翘着,好像在笑一样:“听说酒是可以驱寒的……”
江良没反应过来,模模糊糊“嗯”了一声。
苏明轻:“我可以喝一点酒吗?”
脚下积雪覆盖至脚踝部位,阵阵寒气侵入人体,江良貌似脑袋清醒了一些,带着些怒色盯着他,随后无奈道:“唔……我没有和酒的爱好——没带。”你想喝也没有……
苏明轻似乎是惋惜地叹了口气,垂下了脑袋。
江良莫名心中不忍,正要说什么,只见苏明轻的手突然出击,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江良腰上捏了一把,接着飞速收回手,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这太快乐了,怪不得水下宫殿的鲛人们总是这样戳他的脸。
江良:“……”
要说的话硬生生憋在嗓子眼卡不出来。
“你做什么?”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这句话。
苏明轻扭头,显然被旁边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江良的话没有得到回答,只得无可奈何地揉了揉遭罪的太阳穴,深呼吸。
走进成衣铺子,江良买了两件披风,其中一件火云色的,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想象到苏明轻披上的样子,接着鬼使神差地买了下来。另一件是颇为单调的黑色,上面只寥寥绣着几片云卷纹。
苏明轻抱着不知道哪捡来的一团煤球幽幽道:“前辈……你这样贴心万一我爱上你怎么办?我被掰弯了你要负责的!”
少年本就漂亮,在这斗篷红云般的衬托之下,更是若仙童般唇红齿白,俊秀非凡。
江良:“……”那你一会儿不撩会死吗?
苏明轻一掷千金在客栈定了天字号房。
钱倒是不白花,这天字号房雅致地紧,乍一入门便瞧见满目的青色,青竹作壁,地上皆铺满了雪兔毛毯,一个鎏金异兽纹铜炉里散出袅袅烟雾,熏地竹香淡淡,暖融且舒适。
这该死的铜臭味实在令人牙疼。
其中一厢同样是天字号房却有些简陋,竹房腊梅寒潭,意境高远,倒有些避世而立隐居山林的意趣。
细看那房门前还刻着一句话——“知世故而不世故,处江湖而远江湖。”
苏明轻碰了一下江良的胳膊,懒散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分外勾人。
“这人一定是个非常用功的文弱书生,并且他的家族一定对他寄予厚望。”
江良离他远了一些,揉了揉耳朵,甚至感觉有点痒。
……
“月光如旧,星光如此,少年的你与少年的未来,远方的诗与诗的远方,美好总会如期而至。”——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