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回去吗

　　长桌旁，一群人围坐在一团，相互与面前的人握手笑谈，昏黄的灯光打在他们的脸上。

　　“合作愉快，张总。”

　　位于群人中心的两人礼貌性微笑，握手，说客套话，职场惯用手段。

　　“啊…好好好，能和秦总这样的人合作也是我的荣幸，哈哈哈。”

　　牵强而又不自然的假笑让秦申感到浑身不自在，即便如此他也必须得笑着迎对。

　　包间里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出去，出了包间，外面的空气明显比里面的凉，秦申将手揣进了黑色大衣的兜里。

　　大厅，张总随下属一同坐上了停靠在门前的路虎。

　　车窗拉到顶的瞬间，秦申立刻收回了笑容，长时间的微笑，咬肌又酸又涨，他淡淡的说了一声。

　　“走。”

　　旁边的人接到指令后，紧跟在秦申的身后走出了餐馆。

　　“先回去吗？”

　　其中一个下属问道。

　　秦申轻轻摇头，“不。”

　　他们一直沿着街道走，秦申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浑身上下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态度。

　　再往前走就是市中最乱的地方。

　　乱，乱在那儿？

　　乱在环境，乱在治安，乱在氛围，乱在人。

　　沿街一带都是，酒吧，情趣酒店，网吧，可以说是随处可见，所称乱。

　　再有就是房子和房子之间的小巷，夜间总会有那么几个因为路过小巷然后被拖进去的人。

　　没有人知道他们之后去了那儿，可能被卖去深山老林，可能被做人体实验，也有可能被人糟蹋完后随便丢在某个地方，不管是哪一点都体现了这个地方的乱。

　　路过一个巷子，细小的啜泣声传入秦申的耳中，他偏过头瞟了一眼，一团黑色的影子缩在那儿，什么也看不清。

　　他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一个少年正蹲在那儿，双手抱住腿，头埋在臂弯里，头发没有打理过，很乱，背后的衣服被撕去一大块，不停的发抖。

　　秦申分不清他是被吓的还是冷的，但是他从少年身上闻到一股味道，这种味道让他反感，是…今人作呕的味道。

　　他蹲下身平视少年，“小家伙，你不回家吗？”

　　少年听到他的声音慢慢抬起头，他盯着秦申的脸，五官棱角分明，锋利的眉峰与深棕色的瞳孔给人格格不入的感觉。

　　少年见到他的第一眼时眼神闪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秦申又接着说。

　　“小家伙，天马上快黑了，晚上降温快，要不先到我那儿去？”

　　少年偏过头。

　　“不关你事。”

　　秦申并不生气，他指着从酒店，酒吧出来的人，狡猾的说，“小家伙，看到那些人了吗？你应该不会不知道他们对猎物从来都是有什么，要什么，最后吃的连骨头都不剩的一群畜生，你一个人呆在这，恐怕有些危险。”

　　少年抬头看过去，酒吧门口站着一群五大三粗抽着烟的人，有那么一瞬间他抖了一下。

　　他抱着头，开始发抖，鬓角有汗水渗出，手攥成拳头，护住头，开始胡言乱语起来。

　　“别…别让他们靠近我。”他喘着粗气，语气中全是恐惧和害怕。

　　秦申并不知道他受过什么刺激，他一只手放在少年背上上下抚摸，像在安抚一个小孩儿。

　　“别怕小家伙，我不是坏人。”

　　少年摇头，“不…你和他们一样，你别碰我！”他甩了一下身子，试图将秦申的手甩下去。

　　恐惧感遍布全身，少年的全身不受控制的发抖。

　　秦申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少年身上，背对着少年，将他的手夺到自己手心里，少年活生生被拔起，跟拔胡萝卜一样。

　　“你…你做什么！”

　　少年有些紧张，秦申又将他往上面带了带，“别乱动小家伙，我不是坏人，我会让你安全。”

　　路上少年挣扎过几次都没有效果便放弃了，他趴在秦申背上，宽厚结实的肩膀总能带给人安全感。

　　不可思议的是，他居然睡着了？

　　秦申把他放到沙发上，“居然睡着了。”他轻声笑了一声。

　　少年睡觉的时候很安静，收起利爪的样子很乖，尽管脸上粘上污秽，也挡不住少年白皙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