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娘子见婧兰的脸被划伤,焦急的令人去找郎中。听了院里女使说墨兰为了几张皮子就要杀了明兰,大娘子正要对墨兰动用家法,林噙霜就赶了过来,替墨兰求情。墨兰也在一旁委屈的可怜样,狡辩说是明兰先动的手,她不过回了嘴,可事实那一屋子的人看的清清楚楚,她也只是一时躲得过去。
盛老太太听闻这院里发生的事,派房妈妈过来,这才控制住事态。明兰带着婧兰下去上药,如兰也在一边看着,明兰一边看郎中为她诊治,一边在旁训斥着:“你怎么就那样冲上来,指不定那陶片会划到你哪里”“这可是女孩子最重要的地方,以后若是留了疤,你该怎么办呀....”婧兰坐在椅子上垂着眼睛,任由大夫上药,手里不停地卷着手绢,显示出她的紧张。如兰在一旁劝和道:“小六,你也别太生气了,婧兰这不是担心你,一着急才扑了上去吗。”听见有人在为自己开拓,婧兰重重的点了点头。明兰看着婧兰的样子,不由得心软下来。盛紘关心婧兰的伤势特意前来看望,明兰只是说着没什么大碍,婧兰在一旁安安静静的也不说话,不等两人多说话盛老太太便差人来叫,让大家到前厅把话说清楚。
一到厅堂,墨兰又装起委屈来了:“父亲明鉴,我不过是跟六妹妹吵了几句嘴,一时间恼火,扭打间也不知道手轻脚重的,我....我不是故意的....女儿知道错了,请爹爹责罚。”一通话说完,便低头跪在地上,不敢抬起。
言语间委婉的认下了自己的错误,又将事情的过错也分摊在明兰身上,那委屈的神态,一下子就让盛紘无话可说:“你吵嘴....吵什么嘴吵嘴...你看看你给你妹妹打的,若不是婧兰挡了一下,这伤到的指不定就是哪里了......什么事,值得你下这样的狠手。嗯?”
明兰在旁回答:“女儿得了几张好皮子,特地想送给姐姐,可是没想到,她竟然想打我,女儿百思不得其解...后来想了一圈,才想明白,怕是日前,在伯爵娘子的马会上得罪了四姐姐,这才惹下了祸事。”墨兰早在明兰提起伯爵娘子的时候便抬了头,这会儿,直接直起身子,想将这事隐瞒下来:“你胡说什么,分明是你屋里的女使先羞辱我,你还亲口羞辱我小娘。”婧兰真的是不得不佩服墨兰这颠倒黑白的能力了。“叫她作小娼妇,我这才生了气,这才打了你。”林噙霜为了配合,也装作留下来几滴眼泪。
盛紘便信以为真,呵斥这明兰:“你小小的年纪,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明兰被盛紘的无知气到,直接委屈的跪下喊了起来:“爹,您英明神断,这些话,是四姐姐在我的院子里追着骂我的,我没想到这世上竟然有四姐姐这样颠倒黑白的人,竟当着面,就栽到我头上来了。”婧兰也跟着姐姐跪了下来,惹得盛紘心里有些许心虚。大娘子也在一旁帮衬着:“这话到是不错,我问过暮仓斋的下人,都是这个说法。”林栖阁又替墨兰开脱:“主君,说这些话都是暮仓斋的女使,自然是向着自家姑娘的呀。”“你闭嘴!!”说这话的是一直沉默不语的盛老太太。盛紘和王大娘子连忙起身请罪:“母亲息怒。”
“你照时说。”老太太又叫明兰继续讲下去。明兰便将前两日在马球会上丢墨兰泥巴的经过和原因如实告知。眼看自己的事情要败露,墨兰着急的要去打明兰:“你胡说什么,你还想污蔑我。”“摁住她”“你做什么”
老太太和盛紘两人的声音一前一后的传来。“翻开她的手........翠微”老太太唤了人来。翠微带着那划伤婧兰脸的碎瓷片,往墨兰的手上一比,答案显而易见。如兰惊呼道:“这可不就是那碎瓷片的印子吗....铁证如山啊。”老太太起身准备回寿安堂:“我要问的事问完了...一个是养在我身边的姑娘,一个是养在亲娘身边的姑娘,我若说话恐有偏私,你自断吧”说完几句霸气的话,便离开了厅堂。盛紘责骂了墨兰的过失,罚了二十下手板,罚跪祠堂受过,没有命令不得出来。
责罚一出,墨兰便开始嚎啕大哭。众人都觉得这惩罚是轻了,林噙霜那枕边风一吹,墨兰岂不是很快就可以被放出来。可结论已定,谁都不好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