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上

十一

李嘉和殷天侠走出客栈，外面已是蹲了不少人，正等着他们出来。这些人看到他们出现，就围上来，却保持着一个礼貌的距离，大概是怕再次吓到他们。

两人面对着热情的人群，感觉有些哭笑不得，但今天也是这些人重要的日子，他们应当与他们共勉，于是也没有拒绝他们的靠近。他们被人群簇拥着，往皇宫走去。

在路上一个身着月白长袍、温和儒雅的少年踱步到两人面前，殷天侠认出这是给他送信的那个人，他记得这位好像是李嘉的熟人。这时李嘉介绍道，

李嘉“这位是我的发小，范衡，字琼玉。别看这家伙看起来一副老好人的样子，其实心黑得很呢，你可不要被他骗了。”

范衡笑眯眯道，“李嘉，你再说我坏话，我就告诉令尊你偷喝了他酿的一瓶十年桃花酿。”

李嘉瞬间败退，只能道，

李嘉“好好好，你最聪明了，我不说了行了吧？”

范衡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对殷天侠说道，

范衡“不要听他胡说，李嘉惯会抹黑我的形象。他平时不着调，还要麻烦你多多担待了。”

殷天侠“不麻烦。”

殷天侠认真地回道，他能感觉到虽然范衡如此说，但也是真心地关心着他。可能，这就是朋友之间的相处吧？

范衡很快也加入了他们的对话之中，他博览群书，用词又丰富有趣，也没有冷落殷天侠，所以他们聊得很愉快，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宫门前。

看守皇宫的侍卫早已得了吩咐，知道今天是迎接这群少年的日子，便开了大门，看着那些意气风发的少年谈笑着走进宫门，仿佛有一瞬间回到了自己的少年时代，不由自主地微笑起来。

很快就有领路的太监来带领他们去宴席举行的地方。他们穿过富丽堂皇的皇家园林，来到了一间宫殿前。领路的太监和门口的侍卫通报这次的进士已经到达，少年们也纷纷自发站好，表情严肃了许多，也不再随意谈笑。

殷天侠和李嘉站在人群最前面，虽然殷天侠看上去从容镇定，但其实心里还是有些紧张，他在心里不断演习着见到皇帝时的礼仪，害怕自己在皇上面前失了仪态。李嘉察觉到殷天侠的紧张，不动声色地牵上他的手，给他递去一个安慰的眼神，然后又放开。殷天侠被这些温馨的小动作所抚慰，心里莫名安定了不少。他们没有看到，范衡把他们的互动看在眼里，低着眸若有所思，又很快恢复了笑吟吟的模样。

通常这时皇帝应该会和文武试前三名交谈，多是勉励之语，这次也不例外。梁祯让他们一个个上前去，态度也很慈蔼，不像是皇帝，更像是长辈。他看着范衡，眼神像是看透了他，但却没有点破，只是说道，

梁祯“有志向是一件好事，希望你记得自己的初衷。”

范衡心里泛起一阵寒意，他没想到自己会被梁祯一眼看穿，看来他在他面前果然还是太稚嫩了一些，但是他自认问心无愧，所以他更会记得今天的这句话，不让自己变成权力的奴隶。他恭谨地低头，

范衡“琼玉受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