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稚简单和肖志明说了一声后,就上楼找傅宸去了。
从吵闹不堪的大厅到寂静的包间,心也悄悄定了下来。
苏稚看着傅宸,突然变得恭敬而疏离:“哥,找我有事吗?”
傅宸眼神暗了暗,以前吃得糖多了,现在只剩糖纸了,这种感受真的很不好受。
他拍拍沙发:“过来坐。”
苏稚点了下头:“谢谢哥。”
傅宸要了一杯温开水,放在他面前:“小稚,喝点水吧。”
苏稚握住水杯,再次说:“谢谢哥。”
傅宸僵了僵,以前的苏稚倒也总是道谢,怀着感激和欣喜,现在这个谢谢有些沉重,傅宸假装不经意道:“小稚,我是你哥哥,不用对我道谢。”
苏稚笑了一声:“好,我会记住的。”
江祈拍拍他的肩,嬉笑:“小稚呀,好久不见呀,我想死你了,最近怎么都不出来玩了呢?”
“祈哥,我最近有点忙。”可能是瞎掰了,苏稚有点不好意思,“快学期结束了,要复习要挣学分,不然怕过不了。”
江祈有意无意的看了眼傅宸,笑得很随意:“是这样吗?”
苏稚僵了僵,勉强笑道:“是呀。”
傅宸冷眼看向江祈:“你可以走了。”
江祈一口饮尽杯子里的酒,嬉皮笑脸道:“好的,我现在就消失,不打扰你们!”
江祈头也不回的走了,苏稚虚虚的握起了拳头,包间陷入安静。
傅宸的头绪有点乱,他和苏稚之间的距离拉远了,他心里难受,想了一会,沉声问道:“最近真的很忙吗?”
苏稚木然的点点头。
傅宸看他没什么精神,心里头有些心疼:“那也要好好休息,以后我会监督你,每天必须在十一点之前睡。”
苏稚露出温和的笑:“好,谢谢哥。”
安静了一会,傅宸饮尽杯中的酒,起身道:“走,送你回学校。”
苏稚沉默的跟上他,在车上,两人相顾无言各有所思。
到了校门口,傅宸跟着苏稚也下了车。
傅宸站在车前目光沉沉望着苏稚,苏稚满身不自在,心绪乱得很。
半晌,傅宸突然揽住了他的肩:“小稚,我们之间,也可以是朋友,小稚……我不想你对我客气。”
苏稚不可思议的抬头,他惊觉自己这几天太不是了,让傅宸那样骄傲的人低下了头。
傅宸不在乎这些,他看着苏稚缓缓走远,心慌得很,一心检讨自己的过错,想把苏稚哄回来。
“小稚,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让你不开心了?”傅宸低声自我检讨道,“我很抱歉……”
苏稚局促的打断他:“哥,别说了,你很好,特别好。”
苏稚被傅宸的几句话激得眼睛红了,他就着傅宸揽住他的手,挤进他怀里,有些哽咽:“哥,我喜欢你。”
傅宸僵住了,苏稚顾不上其他的了,他再次重复道:“哥,你真的,真的很好,我喜欢你,那种每天都想和你一起睡觉的喜欢。”
校门口人来人往,有肆意的笑愉悦的声音,匆匆忙忙的身影,悠闲自在的步伐。
偶有人投来奇异的目光,不过很快又被同伴打闹声引回去了。
傅宸愣了十几秒,才伸手回抱住苏稚,堪堪保持住理智:“小稚,我不确定我对你的感情,我……”
苏稚抽抽鼻子,带有气音道:“哥,你不用为难,能把我当弟弟就好,我不会逾界的。”
他宁愿傅宸不要想明白他对自己的感情,万一……他怕自己崩溃。
“小稚。”傅宸喊了他一声,可说不出其他话。
其实傅宸可以接受的,可他害怕自己把苏稚当成了傅溪,辜负了苏稚。
苏稚推开他,摸了一把脸,故作轻松道:“哥,别想太多了,也许明天一觉起来我就喜欢别人,不是说年轻人就三分热度吗?我也是呀!”
傅宸心疼的看着他脸上的泪痕,心里有声音叫嚣,把他抱进怀里,哄他开心。
傅宸怔愣片刻,苏稚垂着眼睑,疲惫道:“哥,我先进去了。”
苏稚转身离开,傅宸手指轻颤,终是没有动作。
之后几天,傅宸没有联系他,苏稚也默契的没有打扰他。
直到周六上午,苏稚和宿舍几个凑在一起看书时,傅宸给他来了电话。
苏稚正在看绘本《我有一只抑郁症的黑狗》,心情有点闷,随手接了电话。
“小稚,在上课吗?”傅宸说话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苏稚失神了下,有点倦的往书里夹上书夹,起身走去阳台,一边道:“没有,周末没有课。”
“那……”傅宸犹豫了一瞬,才道,“出来,好不好?”
闻言,苏稚捂住话筒,扬声对肖志明道:“老大,我现在出去一趟,行不?”
肖志明看小说呢,头都没抬:“行呀。”
苏稚点点头,一手懒懒得插兜:“好呀,哥,你等会。”
苏稚出了校门,一眼就看到了傅宸的车,这次是司机站在车外,傅宸坐在车内。
司机打开了车门,苏稚稍微犹豫后就进去了。
轻轻“啪”地一声车门又关上了。
今天的傅宸似乎特意打扮过,浑身上下都发着光,但苏稚不敢把目光放在他身上。
等了一会,傅宸突然很温柔道:“小稚,好久不见。”
苏稚鼻子一酸,眼角红了点:“哥……”
傅宸点点头,侧身握住他的手:“小稚,我想和你谈恋爱,可以吗?”
苏稚抖了下,有点难以置信:“为什么?”
“不知道,就是想和你在一起。”傅宸低了下头,有些话他难以启齿,但他觉得自己该说,“我想见你,想抱你,想亲你,甚至……有那样的冲动。”
苏稚抿抿唇,眼角红了些许,不过一言不发。
傅宸见他沉默,犹豫了下又道:“如果你现在不答应,那我就追你,好不好?”
苏稚抬眼看了他一眼,眼睛有眼泪在打转。
傅宸彻底忍不住了,他把苏稚纳入了怀里,小心翼翼道:“我还可以强硬一点,以后……我们就是一对了……小稚,你同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