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苏稚赶在早课前回到宿舍又冲了个冷水澡,这次没别的原因就是学校早上不供热水。
他回来时意识还有点模糊,同宿舍几个看着他欲言而止,苏稚笑笑:“有屁就放,有事就说!”
肖志明看着他眼底的疲惫,担忧道:“没事吧,不然请假在宿舍休息吧。”
苏稚凑在镜子前看了看,眼里都有红血丝,看起来几天没睡觉了,不过他斗志满满,不在意道:“没事,不就上个课嘛!”
见状肖志明也不劝了,他知道苏稚在学习上为什么要那么努力,只是为了拿那几千块的奖学金罢了,他拼命也一定要拿到,刚上大学那会苏稚发过毒誓。
老天不负有心人,苏稚上个学期确实拿到了奖学金,而且他英语超级好,接的翻译工作也挣了不少。
苏稚趁着午休和下午空的一节课把翻译工作都做完了,晚上照旧去嗜夜吧,这次他去早了,从酒吧那领了份晚饭。
苏稚当时就决定,以后都早点来,省下的一顿饭钱,长久发展能变成一笔巨款。
如此苏稚坚持了几个礼拜,主管看他勤奋长得又不错,把他调到了二楼工作,一楼一天天的都放些震耳欲聋的音乐,苏稚早受不住了。
只是他没想到,在二楼最里的包间,又遇到了“过桥米线”青年,苏稚听着包间里其他人管他叫“傅总”。
傅总是众星捧月的存在,苏稚只在一旁卑躬屈膝倒酒,苏稚根本没想到有人会把他往傅总身旁推。
他清楚地看见坐在傅总左右的两个人看到他,都惊讶了下,后其中一个人走到他身旁,低声道:“待会陪陪傅总喝酒,一杯两千,出去就转给你。”
苏稚一愣后立马点点头,没办法被钱蛊惑了,再说喝几杯也没事。
江祈满意的回到傅总身边,不一会他打眼神让苏稚过来,苏稚得令上前。
江祈塞给他一杯不知名的酒,对傅总笑道:“还想着他呢,你看看那。”说着往苏稚方向抬抬下巴。
傅总依言看过去,江祈对苏稚挑眉,苏稚会意,举着酒对傅总鞠了一躬,恭恭敬敬地喊:“傅总。”
再直起身,苏稚扬首将整杯酒喝了下去,酒有点涩,不过没关系,他苏稚为了钱,什么酒都能下肚。
傅总盯着他一句话也没有说,江祈再次递给他一杯同样的酒,苏稚再次没有任何犹豫整杯干了。
江祈还想给他递第三杯,傅总拦住了,江祈见他来了兴致,趁热打铁道:“是不是很像他,他也喜欢整杯整杯地干,酒量又好,吹瓶都没问题。”
傅总看着苏稚目光沉了沉:“你也觉得这个好喝?”
苏稚迟疑的点头:“是。”
傅总看了他一会,举起一杯酒朝他道:“干。”
苏稚赶紧拿了杯和刚刚一样的酒,和他碰了下杯:“干!”
又连着喝了几杯,傅总看时间不早了,起身往外走,同时冷声道:“跟上。”
苏稚不知道他叫的谁,但江祈给他使眼色让他快点去,苏稚不明所以地跟上。
傅总直接把他带到了车上,苏稚低着头不敢乱看一眼,傅总捏起他的下巴,逼苏稚正视他或者只是想仔细看看苏稚的长相。
棱角分明清新俊逸就还有点没张开,这是苏稚对自己的定位,所以他不怕和傅总怼脸。
傅总看着就一表人才仪表堂堂,苏稚想他应该不会为难自己。
傅总盯了会他就放手了,苏稚恭敬道:“傅总还有其他事吗?”
傅总摇头,苏稚朝他鞠了一躬:“那我先走了,傅总,再见。”
“不准走!”傅总命令道。
苏稚愣了愣,又重新坐好,他尽量靠着车门离傅总远一点,傅总已经靠着椅背闭目养神去了。
过了会,车窗被敲了敲,把发呆的苏稚吓一跳,他看眼傅总,还闭着眼睛没被打扰到,苏稚小心翼翼的打开车门。
车外的人压根不给他出去的机会,直接把衣服和包塞给他怀里后,脚底抹油迅速跑了,苏稚想叫住他,但又不敢说话,只好作罢了。
“关好车门。”傅总淡淡的嗓音,莫名让人神经一紧。
苏稚关好车门,犹豫片刻道:“我还有工作……”
“工资照给,现在我送你回学校。”傅总说得话不容别人反驳。
苏稚捡了大便宜也不想反驳,他仍旧保持恭敬:“谢谢傅总!”
很快就到了苏稚校门口,苏稚下了车,再次标准90度弯腰对傅总鞠躬:“谢谢傅总!”
傅总挥挥手,苏稚把车门关好,目送他的车远去。
苏稚闻闻自己的衣服,嫌弃的擦擦鼻子,酒气太大,为了能顺利进校门,苏稚找个阴暗的通风角。
大晚上的,天气又不好,学校地址还算偏,在外游荡的人少之又少,苏稚神经质似的,看看前面看看右边看看左边,不放心还得假装不经意的转个身,看看身后。
学校种的樟树枝繁叶茂,投下树影加冷风吹活像一推人在群魔乱舞,苏稚一哆嗦赶紧找了明亮的地方。
抱着胳膊继续四处看看,不远处是学校的一堵墙,苏稚自下而上的看,突然看到墙头有俩发光的东西,苏稚登时瞪大眼睛,怕惊动了他,一边小声念叨:“别过来,别过来……”一边往后退。
差不多能看到门卫室的大叔了,苏稚鬼叫一声夺命似的往里跑,罪魁祸首缓缓转头,无辜地“喵”了一声。
一路狂奔无视所以人奇异的目光,苏稚冲进宿舍关门栓门一气呵成,背靠着门低着头气喘吁吁,书包滑落在地。
三个舍友不明所以,肖志明上前扶他:“干嘛了?这么累!”
王佟把他的书包捡起来扔桌子上,看着他累瘫了似的跌坐在椅子上欲言又止:“你……”
苏稚摆手,接过李煜手里的水,猛喝了几口,才缓过来:“我告诉你们,我…我遇到鬼了!”
其余三人闻言面面相觑,不太相信他的话,苏稚面色还有些惊恐:“那鬼爬学校墙头,两只眼睛发亮的瞪着我,还好我跑得快,不然……”他不敢往下说了,想到几年前看得日本贞子杀人电影,他哆嗦了下。
李煜挠挠头:“爬墙头?两眼发光?那…不是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