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声音?”竹林坞里展昭与苍萝正在竹林暗处闲聊,听水寨中锣声响起,火光闪动,都是一惊。
“不知。”苍萝摇摇头,“许是什么人闯进来了吧!”
“莫不是蒋四哥他们?”展昭惊诧。
“我去看看。”苍萝也心有疑虑,索性去看个究竟。几个纵身掠过水面,便已到了大船身后,悄悄跃上桅杆四下望了望,果然看到前面一艘小船。二人在拼命划桨,上面正坐着蒋平徐庆,另有两人苍萝见着面善,只是一时想不起来是谁。看几人惊慌失措的样子,心中暗叹:“我还是设法帮帮他们吧!”飘身已落在蒋能面前。
蒋能本来全神贯注命令众人追赶小船,哪成想年前忽然轻飘飘落下一人,“啊!”字还未喊出来,一柄细细的长剑寒气逼人,已直抵他的咽喉。几个喽啰看到便要抢上前,苍萝左手一扬,一把钢针撒出去,个个命中双眼,登时大船上惨叫声连连,乱成一片。
这是大船忽然剧烈摇晃起来,甲板开始涌出清水。原来是蒋平潜入水中将大船凿穿。如今大船背负受敌,十几艘小船也好不到哪去,纷纷停下来呼喊声一千,哪里还顾得上追赶他们。
徐庆见了拍手叫好:“还是我四哥厉害。哎!你们看,那大船上穿白衣的姑娘不是苍萝姑娘么?好啊!好啊!”
此时蒋平已从水中钻了出来,回到小船,换上干净衣服。苍萝也踏水而来,落到小船之上。大家忙互相打了招呼。鲁英道:“此处不是说话之处,咱们先回晨起望再说。”和路彬加紧划动小船。徐庆还要回五棵松下盗取白玉堂尸骨,苍萝奇道:“五哥尸骨我已拿走,因为不方便随身携带,被我寄存在襄阳王的百川银号中。那的老板与范大人有些渊源,你们回了襄阳报出范大人名号便可以取会,还上什么五棵松下。”徐庆方信了蒋平的话。
几人回到晨起望,已是红日东生。用过早饭,蒋平道:“昨夜我将三哥救出,今夜我索性再走一趟将展兄也救出来。”苍萝奇道:“昨夜已惊了寨子,他们必定加强戒备,哪能再轻易得手。”
蒋平摇头叹气:“咱们里头还有个人,难道说就不去救了么?”
智化道:“救是要救的,总要想个稳妥的法子。”
苍萝忽然一笑:“不若一刀将钟雄宰了,到时他群龙无首一片大乱,咱们也就有机会救展哥哥出来了。若有阻拦的,一律杀了便是。”
徐庆听了正中下怀,拍手叫好。
智化连连摇头:“苍萝姑娘,你的本事咱们都是知道的。可若真能杀不早就杀了,等到如今,总还有个缘故吧!”
苍萝嘟了嘴:“若非爱惜他是个人才,又到底有这一方势力,可不早杀了。”
智化抱拳道:“这便是您身为一国之母的远见了。”
“那依智贤弟之见,到底该如何?”一旁的欧阳春实在按捺不住了。
智化淡淡一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不如咱们先破君山,再定襄阳。君山一破,展兄自然就救出来了。”
蒋平连呼不易。智化叹道:“此时已别无他法。就凭我这一张嘴,凭欧阳大哥一口宝刀,加上苍萝姑娘在里面帮衬,咱们成也得成,不成也得成。只是怕欧阳大哥不愿意。”
欧阳春忙道:“为朋友万死不辞,哪有不愿意的。咱们这就一言为定。吉凶祸福,凭命由天。”
几人暗暗敲定了计划。夜里苍萝又借也热回了君山,果见巡逻增加了许多,防范更强于从前,心中暗暗庆幸,幸得阻拦蒋平,否则今夜注定要生气由命了。
回到竹林坞见展昭正在屋中踱步,面上尽现担忧,忙唤了几声。展昭见苍萝回来大喜过望,忙拉了他到竹林说话。知徐庆已被救出十分欢喜,可听到智化设计破君山的计划,又担忧起来。
“展哥哥,你怕什么?”苍萝反倒没那么担心了,“凭我二人还杀不出这君山?到时候什么人才不人才的也顾不得了,总要将你救出去才好。”展昭想如今事已至此,只好听从安排,别无他法了。
然而这边智化足足苦思冥想了两日,才讲这计划想了个周全。便将路彬请来,向他要了一只小船。撑船的不能是鲁英和路彬,需要找个面生又机智能干的人,还要是自己人才醒。路鬓听了笑道:“这倒不难。我有个亲戚叫王顺,为人机灵,在离此四十里的渡口靠撑船度日,到了这里,是没人认得的。”智化大喜。
到了次日一早,路彬便将那人带了来。智化见他三十多岁的年纪,一身蓝布长衫,黑黄脸膛,十分机灵的样子,满意地点点头。智化吩咐,“你明日一早撑着船便带我们上君山。这里有几句话你可千万要记好。我们上了山若有喽啰兵下来问你怎么雇的川,你就说没准。”
王顺道:“若他问我雇这一年的船可上哪里去,我该怎么回答。”
智化道:“你就说他们雇这一年的船,只为游山玩水,遇到风景名胜,兴许还会住上一年半载的。连月净在两湖、两广、江南这些美景的地方游玩。一年四百两银子,酒钱在外,才只给了二百两。他们听了若是又给了你二百两,就让他们把我们行礼搬下去,你撑船便走。”
王顺听了连连答应,智华又让路彬准备了两副铺盖行礼装再船上。欧阳春有些担心,智华笑道:“你只要记住,顺着我顺,别让人看出破绽就好。况还有苍萝姑娘里应外合,谅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