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风水月
“叔父、兄长。”忘羡二人和声施以一礼道。
“嗯,坐。”蓝启仁颔首道。
蓝忘机提前跟蓝曦臣通了个气,让兄长在场调节一二,也可让魏婴好过一些。
几人大概寒暄了几句,魏无羡便开始准备烹茶了。烹茶看似是君子六艺里最不起眼的一种,可对于蓝启仁这种礼教大于天的雅士来说,烹茶还是相当重要的。
魏无羡不敢大意,他小心翼翼地用竹夹夹起一块茶饼,放在火上均匀地炙烤起来,没过一会儿,整个松风水月便充盈着沁人心脾的茶香,魏无羡不停翻动着茶饼,以便茶饼受热均匀,烤到茶饼开始丝丝冒热气的时候,魏无羡将茶饼慢慢放入专门放茶的丝帛袋中,又拿起一旁的小木锤准备碎茶。
这碎茶也是颇有讲究的,木槌敲击得要使茶饼受力非常均匀,用力过猛,则不雅,用力过小,则茶过碎,冲泡影响口感,非得持恒力,将茶饼敲击得碎的每一块都恰到好处,才不会影响冲泡口感。
蓝启仁和蓝曦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宗务,看似随意,实际蓝启仁的眼睛就没离开过魏无羡,虽不是成心想盯着他纠错,但他也想看看魏无羡在礼仪方面到底还是不是朽木不可雕。
看着魏无羡全神贯注的样子,蓝忘机微微有些心疼,这人为了自己当真是甘愿收起所有的锋芒,不过心疼的同时,蓝忘机对魏无羡又有些刮目相看,总觉得这时候他特别适合一句话:静若处子,动若脱兔。蓝忘机直觉自家道侣六艺俱全,是全天下最厉害的人,什么都会,什么都是顶尖的。
魏无羡可不知道蓝启仁和蓝忘机的心中词,敲好了茶饼,又规规矩矩地准备煮茶了。魏无羡摆正了红泥炉子,夹起一颗颗精致的橄榄碳放置炉底,待火起,将煮茶用的壶放置在上,预热过后,将提前备好的寒潭灵泉水倒入其中,待第一遍洗过茶后,就是“三沸”了。候汤最难,未熟则沫浮,过熟则茶沉,所以这不是仅仅把水烧沸这么简单,如果仅仅是烧开水泡一下茶,那这烹茶也不会被列入“艺”里面了。《茶经》曰:其沸如鱼目,微有声,为一沸;边缘如涌泉连珠,为二沸;腾波鼓浪,为三沸。以上,水老不可食也。
等折腾完这一整套,魏无羡的额上已经沁出了一层微不可查的细密的汗,也不知是紧张的还是累的。当他双手给蓝启仁奉上那一杯色泽清亮的茶时,终于换来蓝启仁的一句“好”。
魏无羡长舒一口气,心道终于过了一大关。看着自家道侣的可爱模样,蓝忘机在一旁微微笑着,直觉这便是他一直盼着的“岁月静好”吧...
(作者话:前面大家看着突兀也抱歉了,删了一大段,不能上,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