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桓心意已决!叔伯们不必再劝!若硬要阻拦,启桓愿代云岫承担所有刑罚,遂辞去蓝氏宗主一位,带着云岫脱离蓝氏,远走他乡!”青蘅君此番话可真是,口气决绝,眼神坚毅,所有人闻言都惊的是目瞪口呆,蓝氏长老们都倒吸一口凉气,这蓝氏素来出情种,认准了便是矢志不渝、永不回头,他们相信,蓝启桓说得出便做得到!
在场所有人除了青蘅君,听见这番话最高兴的怕是只有上官宗主一人了吧!他没有想到女儿的事上竟还会有如此转圜之地,不禁激动的站了起来,可又不敢即刻复议,若如此,恐给女儿带去更大的困阻。一众长老则是群情沸议,什么有违家规、于礼不合、大逆不道,甚至还有说罔顾人伦的,青蘅君闻此统统都当没听见,一脸的坚定和决绝,气的众长老不知如何是好。
而此刻连姬是万万没有想到,青蘅君不仅信上官云岫这么彻底,更是护的如此绝对,居然用“宗主夫人”的身份保她!对上官云岫的恨意又上一层楼的连姬终于忍无可忍,尖利地喊道:“你们蓝家怎可如此包庇罪人!人证物证俱在还有什么可商量的余地?!戴罪之身如何能当的起宗主夫人之位!”
她这一声一出,厅内霎时间安静下来,几个学子心中都在好奇,何时连姬与先生感情这么深厚了,让她一个外人如此这般置喙?说到底,她为何要在这儿给蓝先生打抱不平?人家上官云岫也没不认罪啊,只是青蘅君突然说要娶她,连姬这倒更像是不忿上官云岫可以做宗主夫人吧!
连姬这么一喊当下就后悔了,她忙又说道:“我,我只是作为先生学生,不忿于此罢了。”
青蘅君冷冷地回过头看了一眼连姬道:“此乃蓝氏家事,就不劳连姑娘费心了!”冰冷刺骨的眼神让连姬顿时如坠冰窟,她从未见青蘅君这般疾言厉色,即便以前也没怎么看过她,也没有这样子过!那眼神像沁满冰霜的利剑一样穿透了连姬的心,连姬此刻忽然觉得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怎么就会发展到如今这般不可收拾的局面了?不仅没让青蘅君讨厌她,反而助她登上了蓝氏主母的位子!连姬顷刻间便觉气血如翻江倒海,一股鲜血顺着胸腔就要直窜而出,她拼命压住已经涌上喉头的腥甜,不敢露出丝毫破绽。
青蘅君遂转回来对着一众长老又拜道:“启桓愿在成婚之后,与云岫自闭于陋室,终身不出,偿还罪孽!”
这一记使得场面又一度开始混乱,指责之声充斥着整个会厅,蓝启仁这时居然通透了起来,他站出来说道:“各位,此事还得从长计议,先请各位学子和上官宗主回精舍歇息!”闻言,众人马上明白了,言下之意是这现在已经是人家的家事了,不相干的外人还杵在这里作甚,于是纷纷告辞退出。上官宗主临走时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女儿,终是听天由命地摇了摇头,重叹一口气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