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又下雪了,那个往日给她撑伞的少年再也没有出现过
沈念浔伸出手接了片雪花,仿佛又回到了初遇那天。皑皑白雪,行人无几,她跪在雪地祈求父亲别娶小妾。
“男人三妻四妾,你阻止不了,还不如听天由命。”一把伞撑在她上方,给她遮挡飘落的雪花。
“你以后也会这样吗?三妻四妾,子孙满堂。”沈念浔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反问撑伞的少年。
“我不会,我只心悦你一人。”贺峻霖刚说完,沈念浔就整个人倒在雪地里,自然也没听到他的回答。
他把伞一扔,抱起沈念浔朝屋子里走去,一边让人请大夫一边让人准备火炉。
他摸了摸她的手,冰凉的不行。本就体弱多病,还去跪了一天,他能怎么办,他知道这事的时候已经午时了。
“落落,不可以抛下我。”大夫诊断了一番,开了张药方给他。
贺峻霖主动提出给她熬药,但手被那只小手抓的紧紧的,根本不放开他。
“阿辞你去吧,再吩咐厨房做一份落落平日爱吃的点心。”贺峻霖看了一眼沈念浔,对着她的贴身侍女说道。
“是。”
贺峻霖一边守着沈念浔一边和她说着话。说着说着,他自己都睡着了。
最终沈念浔还是等来了父亲娶妾的消息,她闭口不言,每日拎着水壶浇花。
“落落,你看,这是什么?”贺峻霖爬上墙,趴在墙边唤她。
沈念浔转头看去,贺峻霖手里拿着一盏橘子灯给她看。看到她脸上有了笑容,贺峻霖一个激动,从墙上掉下去了。
“哎!”沈念浔担心的跑出去看他,贺峻霖非但没摔伤,还躺树上坐着等她。
“你下不下来,不下来我走了。”
“哎哎哎,落落你等我。”听到她这么说了,贺峻霖飞快地从树上跳下来,跑到她旁边,举着橘子灯给她。
“你近日怎么那么闲,有时间来陪我。”前段时间他公务繁忙,一直都没来看她。这几日,经常带些小玩意给她,还陪她看花灯,参加宴会。
“阿爹说,我若能从沙场上平安无事归来,他就同意我俩的婚事。”还有几日他就要走了,临行之前他想再陪陪她。
“落落,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三书六礼,明媒正娶,八抬大轿,十里红妆,皆是他要娶她的决心。
“好,我等你回来。”她朝他挥挥衣袖,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风雪里才回了家门。
为了给他一个惊喜,她终日练习一舞曲,只为待他回来时跳给他看。
一年又一年,长安又下起了雪,她等的人还没归。
“小姐小姐,贺公子有消息了。”阿辞提着裙子跑来,告诉她这个消息。只是,脸色的表情不是很好。
“怎么说?”沈念浔也开心地手足无措,但下一秒阿辞的话让她如同被倾盆大雨浇了一般。
“贺公子,贺公子在沙场,回不来了,已经走了一年。”
“小姐。”阿辞赶紧上前扶住沈念浔,沈念浔摆了摆手,让她去拿她的舞衣。
“小姐,今日下雪了啊。”
“阿辞,准备了这么久,我总归是要跳一下给他看的。”
贺峻霖,你等我,为你跳完这舞,我就去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