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闽辞介觉得自己就是遇见鬼了,毕竟在深山老林,出现一个女人的几率确实小的可怜,而出现一个惨死的女鬼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阳光这么强,都不怕,看来还是个恶鬼。
死之前,不是一个人,闽辞介觉得也还不错。
“你……”闽辞介忘了嘴巴上在之前有过什么了,一张口就掉进了嘴里,“呸呸呸呸!”
使劲把鸟屎吐出来,吐时牵扯到五脏六腑生生的疼,鲜红的血液顺着口角流到脸庞上,蜿蜒落下,他苦笑着虚弱的说,“我不是故意影响你吃我食欲的啊,不对,也许看见鲜血反而让你食欲大增。”
巫小小看着他没说话。
“你好啊,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枉死的,但我们怎么也算同是天涯沦落人了,吃我的时候能不能温柔点啊?”闽辞介认命声音低哑,破罐子破摔的和她讨价还价。
巫小小仿佛听不见他说话,目光怔怔的望着他的胸前,满是污泥脏垢的手向他胸前探去。
“喂喂…喂,你干什么…干什么!”闽辞介有气无力的声线里满是震惊,怎么还是个图色的女鬼。
操,这手真他m冰。
他感到一丝舒服,没办法,他已经发烧一天一夜了,瞬间清醒几分。
小手在摸到那块棕色的玉时,巫小小感受到了一片温暖,她困极了,缓慢蹲下,摔开木枝,手摸着玉,爬在闽辞介的胸前就这么睡着了。
大无语事件。
闽辞介就这么看着她这一系列的操作,无语到失语,他感受到了她的体温,着实冰冷舒服。
他也确信了,这是个人,一个女人。
要是恶鬼早就迫不及待的扑过来,喝他的血咬他的肉了。
听见她沉沉的呼吸,闽辞介想就算他摇她晃她,她怕是也醒不过来,更何况他根本没有力气扒拉开她。
想想就悲伤。
太阳西落,天边的黄昏照不进森林里叠叠层层的枝叶里,闽辞介忍着痛抬手摇她。
她再不醒,他就没了。
巫小小茫然的睁开眼望着他。
“水…水…”闽辞介艰难的开口,诉说他的需求。
却只见女人呆呆的望着他,不做任何反应,因为她出现的那一丝希望,渐渐泯灭。
巫小小听不见,只觉得他好像很痛苦。
是个聋子。
闽辞介试图再挣扎挣扎,看看她,又渴望的望着他头上,对他而言如天上般遥远的野果。
巫小小在这一瞬间明白。
她勉强蹒跚的站起来,捡起来身边的木枝,明显木枝太短,她四处张望,在不远处看见一根两米的木枝,一点点慢慢的挪步过去又过来。
闽辞介见她明白,喜不胜收,看来没傻。
他见她摇摇晃晃的打着野果,她每挥一次,他就期待一次,打空了几个回合后,终于一颗红色野果落下,她也随野果一并坠落。
闽辞介明白她的身体并不比他好多少,他们两个现在就是残障人士,她残他瘫。
巫小小爬着去捡掉落的红色果子,捡到后就着小脏手喂到了他的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