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母听完眉头皱了几分。
“那你真相信他没妈教?”
“当然不信,可是长这么大我也的确没见过叔叔阿姨啊。”
丁母抬头环顾四周,确认眼下无人才继续讲。
“这事你不知道,小马搬来的那天你和小敖出去打弹珠了。那天他爸妈把周围邻居的门都敲了一遍,说是拜托邻居帮忙照看自己孩子。”
“那为什么不自己照顾啊?”丁程鑫问。
“听说他爸妈好像是什么项目的科研人员,家里又没有什么亲戚,就只能拜托我们帮忙照顾。他们还特意提过说不要告诉小马他们的真实工作,要是问起来就说去经商了。”
“搞科研就必须得扔掉小马不管吗?”
“可能他们也不想吧,哪有父母真的能对自己儿女放得下心的。国家和家庭之间确实挺难选的,所以下次你要是有机会见着他们了就帮忙劝劝,小马也挺想他们的,就是不说而已。”丁母说。
他闭上眼,心里积满了愤怒。
现在的丁程鑫并不懂什么家国大义,只觉得自己要为马嘉祺鸣不平。
凭什么别人都有的马嘉祺没有?
他有父母。
不仅有父母,还有处处为他着想的丁程鑫。
从小在充满爱和陪伴的拥抱里长大的他认为抛下一个人就会产生无法逃脱的罪恶感。
“烦死了!”
丁程鑫甩手扔掉手里的韭菜起身踢开地上的菜叶转身上了楼。
毕业假期没有作业,所以现在丁程鑫就算再窝火也没作业让他下手。他无奈起身在房间里扫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摆在架子里面的合照上边。
他伸手捞过照片看了两眼抱在怀里回身又躺下了。
窗外吹起的热风轻轻摇曳着斑驳树影,耳边蝉鸣肆意。围栏边上时不时飞来几只稍微歇息的麻雀,廊道上走动的人又惊飞它们。
最后他的呼吸平稳,渐渐沉入梦乡。
咸咸的海风迎面吹拂,撩拨起额前的几缕发丝。脚背上爬过几只螃蟹,丁程鑫慢慢回神抬脚向岸边走去。
热气蒸腾的模糊视线里出现一幢木屋的轮廓,单纯的好奇心理催使着他朝木屋的方向迈步。
他隐约地看见房屋里有人在走动。
“是谁?”
丁程鑫迫不及待地奔了过去。
门梁上悬着的风铃停止了它的摇摆,丁程鑫也来到了门前。
他使劲揉搓自己的眼睛,却发现自己无论怎么样都无法看清对方的脸。
“阿程。。。。。。”
【您有一通未接来电】
“啊!艹!”
被电话铃声惊醒的丁程鑫吓得从床上窜到了地下,然后碰巧踩死了一只拇指大的蟑螂。
“shit!”
“哎哟,这话优美得我都听不下去了。”突然屋外响起一道人声。
他顺着声音望过去,瞅见了门口盯着他的敖子逸。
“看什么看,睡得跟猪一样叫你叫这么久都叫不醒,还不快过来给我开门。”
丁程鑫甩了甩脚套上拖鞋去给敖子逸开门。
“怎么,给吓着了啊?”敖子逸问。
“那么大一只蟑螂,换你你不会被吓着吗?。”丁程鑫反问道。
“那玩意烤着好吃。”
“。。。。。。”
“多好吃啊,能包饺子能煲汤还能涮火锅呢。”敖子逸继续滔滔不绝地给丁程鑫科普各式各样的黑暗料理。
“你饿不饿啊?”丁程鑫问。
敖子逸扭头看着丁程鑫,满脸欣慰。
“真不错,还知道为我着想了。中午没吃,现在正饿着呢。”
没等敖子逸说完,丁程鑫迅速扯了张卫生纸包住地下被他踩死的蟑螂,拿起来直接往敖子逸嘴里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