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经深了,几只乌鸦在楼顶盘旋,声调粗噶邪凉,落下一根墨黑色的鸦羽。6
芜湖
月亮淹没在浓雾里,为浅色的雾染上了灿白的光晕,像是沾染了不真切的气息。
鼻尖淡淡的血腥味像是带了强烈的存在感,充斥在他的鼻尖。
苗木手下意识的颤动了一下,随机指尖触碰到了一片似乎变的干涩,却又冰凉且湿润的水渍。
血腥味弥漫开来。
心底不真切的感觉像是实锤了一般,苗木快速坐起,偏头看身边的女孩。
他难以想象自己的眼前看见的是什么,在短暂的快乐后他居然要面对的如此,象牙白的床单染上了大片的血迹,边角已经干涸,呈现淡淡的咖啡色。
在惨白的月光下,插在心口的那柄刀像是正在散发着一层寒光。
他很快便惊醒。
凌晨三点,身上的冷汗沾湿了衬衣,呼吸错乱,不带任何的规律。
“雾切桑!”
感受到耳畔的声音,雾切轻轻地蹙眉,眼睫轻颤,抬手遮住眼前的斜阳,缓缓睁开眼。
那浅色的眸子像是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弥漫着天然的倦蜷。
“欸,苗木君,才凌晨吧…”
苗木闻言,垂眸看她的侧颜,目光不经意的撇到了她眼下的一抹浅浅的青灰,在她眼睫投下的阴影之中,像是淹没了一般。
他将刚刚翻涌在眼底的恐惧掩藏在深处,才想起来此刻才只是凌晨。
被打断睡觉的雾切此刻已经没有了睡意,她勉强披了件针织外套,走到书桌前拿起杯子。
她弯下腰在橱柜里翻找着,裙摆下,红色的剐蹭伤痕在苍白的脚踝上显得触目惊心。
雾切盯着伤痕有些发愣,她独自喃喃道,“这是什么时候蹭的啊。”
面对雾切的不明所以,苗木像是明白了什么,心底的某处像是空了一般,什么东西即将消失的预感蔓延了身体。
这绝对和那个梦有关系…
速溶咖啡在热水中逐渐消融,像是带了甜的苦涩弥漫而上。
雾切垂眸看包装,“怎么是焦糖味的啊…”
余光触碰到苗木呆滞的眼神,雾切将瓷杯放下,手在他的眼前轻轻晃了几下。
“苗木君,你怎么了?”
他看见眼前的皮革手套,下意识问道,“雾切桑,如果你出事了怎么办啊。”
闻言,雾切好笑似的看他,“我会自己逃出来,然后找到你。”
“你自己好好呆着就行,我负责找到你。”
你这次能做到吗?
你这次能找到我吗?
他嘴角勉强扯出一个僵硬的笑。
雾切起身去看书,苗木注视着她的背影,伸出手,像是刚好擦过,恐惧感再次充斥在心底。
雾切坐到椅子上,指尖在面价上轻敲,眼眶微微眯起,感受着苗木今天奇怪的一系列举措。
凌晨惊醒,不停地幻想自己可能会消失,眼底的惶恐不安…
他做什么梦了?
难道自己在他的梦境中死亡,然后他以为我在现实中也会有这么一天?
想到这里,雾切回头看着苗木,注视着他眼底的淡茶色,“苗木君,有什么事,一定要和我说。”
“不可以瞒着一个侦探。”
她话语微顿,随后带了些安抚味道的继续说。
“因为,那会影响到侦探破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