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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缘花债

你如约来到昨天约定的地点。

远远便看到有一老者在此等待。

正是昨天遇到的那位老人!

郝讷
郝讷

少侠如约而至,当真言而有信。

既是答应了,如何再好反悔?

你

毕竟前时的鲜花钱还没给呢……

你

老人见你答应,便转身引你同行。

虽然老人上了年纪,但步履却还健朗,你在后面不紧不慢跟着,仔细听着他在前面唠唠叨叨,倒也不嫌厌烦。

郝讷
郝讷

少侠请随我来,虽说家在附近,但也有些距离。

郝讷
郝讷

老拙家虽不大,倒也是好认。

郝讷
郝讷

平日里也只有老拙同拙荆两人起居生活,倒也足够。

郝讷
郝讷

只是草屋寒舍,少侠莫要见笑。

原来老人便引你去见了一位车夫。老人说此去还有些距离,并好心邀你上车。

可惜车夫所驾马车位置不大,你正发愁如此应该怎么办时。老人倒是不着急,交代了你要到达的地点,劝你上车先行。

那老人也说自己随后便会跟上,一定不会误事。

你便也不再计较,只跟车夫说了目的地。

这一路颠簸,倒还算顺利。

只是没想到,下了车,却不见老人身影……

车夫
车夫

少侠在此东张西望的,到底找什么呢?

老头!那老头呢?!

你

把式师傅可曾看到同来的老人家?

你
车夫
车夫

少侠这没头没脑说什么呢?哪里有什么老人?

车夫
车夫

不过依稀记得此处确实有几户人家在此长住……

车夫
车夫

嗨呀,瞧我这记性,倒是程伯知道的多!

车夫
车夫

少侠若是打听人,可以去问问程伯碰碰运气。

你别无他法,只好先去找程伯打听。

程伯
程伯

少侠要打听人?那可算是找对人了。

程伯
程伯

这周围三姑六婆、婚丧嫁娶,便没有小老儿不知道的。

程伯
程伯

听少侠这一番描述,不妨去前面药铺找掌柜的问问看。

程伯
程伯

这人老了身子骨虚,肯定得有点头疼脑热,少不得寻医问药。

程伯
程伯

掌柜的记账仔细,一查准能查得到。

即使如此,便去找药店掌柜打听一番。

药店掌柜
药店掌柜

听这形容那老者怕是郝阿公了!

药店掌柜
药店掌柜

那位恶阿婆出了名的泼皮刁钻,不是他家还是哪个?

药店掌柜
药店掌柜

这缘分也是怪,家里人那么凶悍,也就郝阿公能对她百依百顺的……

药店掌柜
药店掌柜

倒也巧,前些时候郝阿公的家人正来买过药,钱还没结呢!

药店掌柜
药店掌柜

他家要找也好找,要不好找也需费些功夫。

药店掌柜
药店掌柜

只管寻着这地址,若是找不到了,便问问左右邻舍罢。

出了药铺,却见旁边屋舍里坐着一个妇人。

那妇人笑眼盈盈,见你望向她,便将你叫住——

赵氏
赵氏

少侠要找郝阿公?哎呀,阿拉也好久没见到了。

赵氏
赵氏

为这事还被恶阿婆念叨了好久,真是念怕了……

赵氏
赵氏

要说这老两口平日里公不离婆、婆不离公的,这事儿还真是有些蹊跷。

赵氏
赵氏

瞧瞧,险些将正事忘了!少侠再往前去找个满园鲜花的房子就是了,或者去问问小伢子也成。

你循着妇人指的方向,果然有些屋舍在那边。

沿途还有一个小娃娃十分开心跑回来跑回去的,像是忽见生人有些好奇。

你忽然想起那妇人说的小伢子,便叫那孩子过来。

果然这孩子便是小伢子。

小伢子
小伢子

少侠问恶阿婆?那不,前面满是鲜花的房子便是!

小伢子
小伢子

恶阿婆可凶着呢!少侠到底为了什么事?

不过为了帮郝阿公送些东西。

你
小伢子
小伢子

也是怪了,小伢子也有段时间没见郝阿公了。

唉……我也想问自己到底图个啥……

你
小伢子
小伢子

哈哈哈,少侠叹气同浩阿公还真是一模一样。

小伢子
小伢子

郝阿公之前被恶阿婆揪着耳朵念叨的时候,总在那里叹气,还轻声嘀咕什么“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小伢子
小伢子

不过说是这么说,郝阿公对恶阿婆可一点都不是“难养”的样子。成天……哎呦——别提多黏糊了!

小伢子
小伢子

恶阿婆喜欢花,郝阿公就在院子前后种了好多!还会没事儿编些鲜花钗冠什么的给恶阿婆戴呢!

小伢子
小伢子

恶阿婆虽然总怨郝阿公都把她打扮成老妖精了,可小伢子看着,恶阿婆戴花冠的时候,一直笑个不停,也倒不像是真生气的样子……

本来寻人的,如何越扯越远了?

你

所以这屋子到底在哪儿?

你
小伢子
小伢子

啊对,少侠千万跟紧小伢子。这沿路好多花啊草的,若是不慎踩了,恶阿婆可是要凶人的!

你闻言,小心翼翼跟着小伢子。

小孩子步子轻快,蹦蹦跳跳还有些可爱。

你听着那清脆的童声,心里也稍稍轻松了不少。

小伢子
小伢子

前阵子小伢子在那边玩的时候,不小心踩了两株花……

小伢子
小伢子

结果被恶阿婆念了足足一个时辰呢!

小伢子
小伢子

所以这几天一直躲着,才不想再被唠叨。

小伢子
小伢子

屋子就在前面,少侠自己过去吧。

你正奇怪,那小孩子没等你反应过来便一溜烟跑没影了。

不过好在房子也并不远了,你便往前走。

果然是间遍栽鲜花的房子,确实也十分好认。

只是刚走进,从里面出来一位婆婆——

越娇
越娇

外面是谁?是不是死老头子?

越娇
越娇

老东西还知道回来?

越娇
越娇

前时候隔壁小伢子都把花踩坏了,也不回来帮我出气!

越娇
越娇

这些天到底去哪里鬼混了?老头子——这是谁?

这劈头盖脸的一通数落,实在把你吓了一跳。

不过老婆婆似乎也发现认错了人,忙住了口。

脸上还因为有些不好意思而有些红,声音也小了很多。

越娇
越娇

不是我家老汉儿!谁在那儿?平白无故来我们家做啥子?

我是来替郝阿公送东西的!

你
越娇
越娇

送东西?东西嘞?老东西把自己送来了?

你连忙把带来的芫花交上。

别动手!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你
越娇
越娇

年纪不大,嘴倒是贫!

越娇
越娇

且说吧,到底做啥子的?

阿婆见了你送来的花,却是一脸惊喜和害羞。

越娇
越娇

这是……芫花?

越娇
越娇

哎呀,这死老头子真是的……

越娇
越娇

花送完了,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这儿没事儿了。

其实……算了,花就算送您的了!

你
越娇
越娇

什么叫“算”?小崽子过来把话说清楚。

你无法,只好低声说了实情——

这花还没给钱呢……

你
越娇
越娇

没给钱?!

越娇
越娇

合着送我花还得我出钱?!

越娇
越娇

这死老头子办的什么事儿!

越娇
越娇

且站住!我家老汉儿欠了多少钱?

唉,其实也不是钱的事……

你

虽说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可来来回回这一通跑,又是找花又是找人的……

你

到了临了,就是车把式,那也不能又想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不是?

你
越娇
越娇

罢了罢了……看这一肚子牢骚。

越娇
越娇

年轻人总得有点年轻人的担当,少抱怨些。

越娇
越娇

我家老汉儿若欠了钱,自去找他要便是。

我倒也想找!我找得着吗?!

你

似乎你也知道自己有些牢骚失态了,连忙补了一句……

这不就找到这里了吗……

你
越娇
越娇

哎呀,年轻人气性倒不小!

越娇
越娇

我家老汉儿也不是那种欠钱赖账的人,

越娇
越娇

这样吧,且当帮婆婆找。若找到我家老汉儿,婆婆帮着出这口气!

出不出气倒在其次,先找到人再说。

你

不过这是您家事,我看还是算了……

你
越娇
越娇

这娃子怎么四六不通呢?

越娇
越娇

总之我家老汉儿到底也只有一人见过,现在找不着人了,横竖也是必逃不的干系!

越娇
越娇

年轻人得有点眼力见儿,婆婆还能无赖不成?

你被逼得无法,先前的钱款也确实不想就这么放弃。

只好勉强点头,算作答应。

阿婆见你终于点头,竟是喜笑颜开,似是如释重负一般。

越娇
越娇

这才对噻!

越娇
越娇

看外面也不早了,且在婆婆这儿先住下,歇息一晚再说。

越娇
越娇

那老东西自己都不着急回家,咱着急火燎的岂不是给了他脸了?

越娇
越娇

婆婆一个人闷,晚上陪婆婆说说话也要得噻。

阿婆说到兴起时,便也不顾及其他,拉着你进了屋。

她忙前忙后了一阵,竟端了饭食出来。

越娇
越娇

小娃子,来!坐这边陪婆婆吃碗面!

阿婆拉着你不由分说边坐下来。

面前一大碗阳春面,却热气腾腾,看上去十分可口。

阿婆大概是看出你有些饿了,还将手边的腌菜碟子往你这边推了推。

越娇
越娇

要么怎么说吃东西的时候一定要人陪呢,这么看着,都比自己吃着香甜!

卧果扯油面……该不是——

你
越娇
越娇

小娃子倒也走点心,确实是寿面。惊讶什么呀?慢慢吃,别噎着。

难怪那些花要今天送到……

你
越娇
越娇

死老头子倒还有些良心,没忘记今天也要送花过来。

越娇
越娇

小娃子不知道吧?今天不但是婆婆生日,还是婆婆同我家老汉儿的喜日呢!

越娇
越娇

别看婆婆现在老了,年轻时候也曾行走江湖、快意红尘呢。

越娇
越娇

小娃子一定听说过恶人谷吧?

敢问这江湖中又有谁人不知呢?

你
越娇
越娇

偏偏死老头子就没谱,说什么“誓守天下苍生”,不管三七二十一,非要招惹!

越娇
越娇

从前我便看不惯别人糟蹋花草,偏生遇到个小兔崽子在路边踩一丛芫花玩。

越娇
越娇

当时火就来了,揪着那个小兔崽子,正想巴巴实实揍一顿。

越娇
越娇

可谁想他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别个见了恶人谷不都避着走?偏他!上来不分青红皂白,嚷嚷一通“路见不平,自当拔刀相助”!

越娇
越娇

拔个锤子!我自小没爹没娘,在恶人谷里长大,最看不惯这种假正经。

越娇
越娇

他说我“恃强凌弱,为武林不齿”?呸!那他比我大不少,我看他还“大欺小,癞疙宝”呢!

越娇
越娇

梁子从那时便这么结下了,之后我找机会便去找他麻烦。他这人闷倒脑壳,从来只认栽,也不还手!娃子你说,你遇到是不是也来气?

越娇
越娇

讲道理换个人,我是断瞧不上的。可偏偏他不一样!也是怪了,我越这么找他麻烦,越发现这人虽有些木呆呆冷冰冰的,可就是讨厌不起来!直到那次——

越娇
越娇

他从来不屑恶人谷,听着都脏耳朵那种。有次戏弄他,泼了他一身井水,他竟嫌弃那水是恶人谷的,宁可将通身衣服脱了烧了,也不愿再穿呢!

越娇
越娇

可就是这个人,却在我生日时,亲自抱了一盆芫花进了恶人谷……

越娇
越娇

哎呀哎呀……

越娇
越娇

谁能想到他这么一个老实人,用一盆芫花就骗我同他过了这一辈子呢?

越娇
越娇

便是被他骗了,我也心甘情愿。只是我有一点想不明白:

越娇
越娇

他那时恨我恨得牙根痒,为何忽然就转了性,跑去恶人谷提亲了呢?

阿婆一边回忆着,一边轻轻反复念叨着……

越娇
越娇

奇了怪了,他那么执着“守护苍生”,为何忽然就决定放弃一切同我隐居了呢?

阿婆似是想什么正在出神,也不好打扰。

即使如此,便现在此处歇一晚,明日再从长计议……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