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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补丁替代

名侦探柯南暗影

第二季 第二十五章 补丁换代

诺姆的数据在整点准时更新,但这一次,它的声音里多了一种东西——不是感情,是频率。它的语速比平时快了百分之七,不是它在急,是数据在急。数据从全球各地涌进来,从每一条恢复的、半恢复的、正在恢复的、恢复了一半又被堵上的路上涌进来,从每一个拆方向盘的、爬列车顶的、推纸车的、压折痕的人的手指尖上涌进来,从每一辆正在滚动的补丁车轮下面涌进来。

“博士,各位,最新数据。无发动机的纸车已完成升级。速度提升至与有发动机的纸车相同,最高时速可达六十公里。不是所有无发动机的纸车都能达到这个速度,但达到这个速度的那些,不再需要补丁来填补缺口了。它们自己就是补丁。墙塌了,它们自己滚过去,自己填上。速度是一样的,快的。拖车刚把一辆拖走,它自己就开过来了。人手拖车了,它开过来了。没有人能挡住它,它自己会开。开到了,停稳了,墙又堵上了。”

所有人都停了。不是故意停的,是诺姆的话像一只手,从频道里伸出来,按在了每一个人的肩膀上。那只手没有力道,但没有人能挣脱。拖车司机的手从方向盘上滑下来了,滑到膝盖上,手指还在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他刚才亲眼看到一辆无发动机的纸车从他面前开过去,时速至少五十公里。五十公里。它没有发动机。没有发动机的车能在马路上开到五十公里,比他拖车倒车的速度还快。他倒车只有十公里,它前进有五十公里。他怎么跟它比?它不需要补丁了,它自己就是补丁。补丁比他快,快到他连追都追不上。

工藤优作在米花町五丁目的路口,手里的扳手没有从螺栓上拿下来。他还在拆,但他在想——无发动机的纸车速度变快了,和有发动机的一样快。有发动机的车是替补员,替补员在场下等着,等墙塌了,冲上来补。现在无发动机的砖自己也跑起来了,跑得和替补员一样快。替补员不需要了,砖自己就是替补员。砖跑了,墙上就没有砖了。不对,墙上全是砖。砖从缺口里跑出去,又从另一个方向跑回来。跑回来填自己留下的缺口。填上了,墙上的裂缝就没有了。没有了就是恢复了,恢复成一面完整的、不会透风的、把所有人堵在里面的墙。

他继续转扳手。螺栓松了。拆下来的方向盘放在路边,路边已经堆了很多方向盘了。堆得多了,就会有人来收。收走了,打成纸浆,做成新的纸车。新的纸车没有发动机,但跑得和旧的一样快。旧的不在了,新的来了。新的来了,墙继续堵着。

服部平次在大阪,扳手在手里,没有套在螺栓上。他在看一辆无发动机的纸车从路口开过去。时速至少有五十公里,比他在这个路口拆过的任何一辆有发动机的车都快。它路过他的时候,带起了一阵风。风里有纸灰,纸灰迷了他的眼睛。他揉了揉,眼睛红了,不是哭。纸灰是碱性的,碱性的东西烧眼睛,烧了就会红,红了就会流泪。眼泪是真实的,纸灰不是。泪把纸灰冲走了,冲走了就不烧了。不烧了就能看清那辆车去了哪里。它去了下一个路口,下一个路口也有人。那个人在拆方向盘,拆的是有发动机的车。有发动机的车是替补员,替补员在场下等着。等那辆无发动机的车开走了,它去补缺口了,它补上了。无发动机的车开走了,补丁上来了。补丁来了,路口又堵了。

“和叶。”

“嗯。”

“砖自己会跑了。跑得和替补员一样快。不需要替补员了,砖自己就是替补员。我们拆方向盘的——拆的是替补员的方向盘。替补员没有方向盘了,就不会跑了。不会跑了就不能去补缺口了。缺口是砖留下的?砖跑得再快也会留下缺口,它离开的那一刹那,缺口是开的。开的缺口里没有砖,没有补丁,只有风。风从缺口吹进来,吹在脸上。脸是凉的,凉的意思是——风过去了。风过去了,砖就回来了。它跑了一个圈,回到原来的位置上。缺口又堵上了。风又被挡住了。脸不凉了,热了。热是因为没有风了。没有风是因为墙又完整了。墙完整了,人就被围在里面了。出不去了。”

远山和叶在后面举着手机,电是满的。充电宝充满了,充电宝的指示灯是蓝色的,蓝灯常亮就是在满电状态。满电了就不需要插着电源了。她可以把手机从充电宝上拔下来,拔下来她的手里就少了一样东西。少了一样东西,手就轻了。轻了就能帮平次做别的事了。别的事是什么?是推车。推无发动机的车,推那些跑得和真实车一样快的、没有方向盘的、不需要补丁来补的、自己就是补丁的纸车。它们跑得快,但跑得快不代表不能被推。跑起来了,惯性大,惯性大更难推。难推也要推,人手够了,人够多就能推住。

她把手机关了,手电筒灭了。不是不需要光了,是他们已经在这个路口站了一整天了。站到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从头顶落到西边。站到光的角度变了,变到螺栓的位置被阴影盖住了,盖住了就看不到。但她不需要看到了,因为她知道每一个螺栓在哪里。她的手记得。手摸上去,摸到螺栓头的六角形边缘,摸到扳手套上去的触感,摸到转动的角度。她不需要光,她只需要平次。平次扳手转一下,她就知道他拆了哪辆车,拆的是有发动机的还是无发动机的。有发动机的,拆了方向盘就不会跑了。无发动机的,拆了也没有用,它没有方向盘。没有方向盘的车只能推。她的手空了,没有手机了,空了的双手可以去推。

世良真纯在高架桥上,液压剪放在脚边,没有在剪。她在一辆无发动机的纸车后面推,纸车跑得快,跑起来了就难推。难推也要推,推不住就换个方向,从侧面推。侧面推,让它偏离方向。偏离了就不会开到缺口上去。开不到缺口上,缺口就不会被堵住。不堵就有风。

赤井玛丽在高架桥尾,压着那道折痕。折痕下面的传送通道里,有新的纸车在等着出来。有发动机的,无发动机的,都有。它们在通道里排着队,等着她离开。她不会离开,她站在这里,通道就关着。关着就没有新的补丁出来。没有新的补丁,那辆被世良真纯推偏了的无发动机车就不会被替换。不替换就一直偏着,一直偏着缺口就一直开着。

玛丽的手不抖了。不是因为不累了,是因为她站了一整天,站到身体适应了这种累。适应了就不觉得累了,不觉得累就能继续站。她不知道要站到什么时候,她只知道她不能离开。

茱蒂·斯泰琳在米花町五丁目的路口,手指在扳手上停了一下。诺姆的声音从频道里传出来,数据在跳。全球已经有百分之五十的城市交通恢复了。不是完全恢复,是折痕被解了大半。杜芬舒斯博士一个人在全世界跑,在一个城市解完折痕,立刻飞到下一个城市。他没有传送终结者,但飞哥与小佛给他造了一台简易的折叠装置,可以把他从东京折叠到任何一个有纸车堵路的城市。折叠需要时间,时间很短,短到他在一个城市刚蹲下来、手指按在路面上、闭上眼睛、在脑海里重新折叠那些永远不会被完全展开的折痕——解完了,诺姆说下一站。下一站在地球的另一面。

他去了,解了,又去下一站。他跑了多少个城市了?诺姆没有报数,因为数字太大了。大到说出来所有人都要沉默。茱蒂不想再沉默了,沉默会让人胡思乱想,想多了就会手软。手软了扳手就握不住了,握不住就没法拆。

她用力一转,螺栓松了。方向盘掉在地上,弹跳了两下,滚到路边。她走到下一辆纸车前,这辆有发动机。她蹲下来把扳手套在螺栓上,用力转。转不动机器化了,锈住了,不是纸做的,是真的铁的螺栓。铁的螺栓被纸灰盖了一整天,纸灰吸水,水让铁生锈,锈了螺栓就卡死了。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瓶润滑油,在螺栓上滴了几滴,等了几秒,再转。松了。方向盘拆下来了。拆下来的方向盘比之前的多了一个步骤——滴油。滴油需要时间,时间多了,黑衣组织就能折更多的车。更多的车跑得更快,墙补得更快。补得快,她拆得快。快对快,谁先累?她会先累。累了她也要拆。拆到她累倒的那一秒,拆到这个世界记住她在这里站过。

杜芬舒斯博士站在一个他不知道名字的城市。诺姆说这里是布宜诺斯艾利斯,阿根廷的首都。他没有来过这里,但他知道这里的街道,因为他在诺姆投送的全球地图上见过。街道的走向、宽度、材质,和东京不一样。但纸车是一样的灰白色,纸灰是一样的轻,风是一样的凉。

他蹲下来,手指按在路面上。路面是柏油的,柏油下面有真实的泥土。泥土里有蚯蚓,蚯蚓在土里钻,钻出一条条弯弯曲曲的隧道。隧道不是折痕,是活的东西留下的路。活的东西不会停,不会停就会一直钻。钻到纸灰落下来盖住地面,钻到纸车开过来堵住路口,钻到人站在这里用手去触摸折痕。他摸到了。折痕在路面下三厘米处,不是他留下的,是黑衣组织的复制品折的。深浅合适,他一瞬间就能解。解开了,路面上的纸车会失去活性,不会动。不会动了就能被推走,推走了路就通了。路通了,这个城市就能从纸做的世界里挣脱出一小块。一小块也是块。

诺姆说全球百分之五十的城市已经恢复了。一半,一半还是纸做的。另一半正在从纸变回真实。变回真实需要时间,时间他还有。他还能跑,还能蹲,还能用手指去触摸路面下的折痕。他的手指已经磨破了,指纹被磨平了。磨平了就没有指纹了,没有指纹就没有身份了。他是谁?他是解折痕的人。折痕解完了,他就是普通人了。普通人可以退休,可以回家,可以在凡妮莎的房间里坐一整天。坐着,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做不是停,是换一种方式继续。

黑泽阵在会议室里,面前的杯子里还有酒。酒没有喝,但杯子里的冰化了。冰化了就不叫威士忌了,叫威士忌兑水。他不喝兑水的威士忌,他等冰化之前喝。今天没有喝,因为他在看。看落地窗外那片纸做的城市。城市在变,从灰白色变成更深的灰白色。不是天黑了,是纸灰越积越厚,厚到阳光照不透。

朗姆在阴影里坐着,灰蓝色的眼睛看着桌上的那张照片。照片的白色边框上有一道折痕。折痕在光的照射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看着那片阴影,想到了杜芬舒斯博士。杜芬舒斯博士在布宜诺斯艾利斯蹲着,手指按在路面上。他知道,因为诺姆的数据流里有杜芬舒斯博士的位置。朗姆能看到诺姆的数据吗?看不到,但黑衣组织有自己的情报网。情报网告诉他——杜芬舒斯博士去了南美,解完折痕又去了非洲,解完又去了欧洲。他跑得很快,快到黑衣组织来不及复制新的纸车去堵他刚解完的路。他一个人跑,跑遍了半个地球。跑完了,半个地球通了。通了就不会再被堵上。因为复制新的纸车需要时间,他解折痕只需要几秒钟。时间在他这边,不在黑衣组织这里。

朗姆的笑容从阴影里消失了。不是不笑了,是笑不出来了。因为他算出了那道题——杜芬舒斯博士一个人的速度,超过了黑衣组织全球生产线的速度。他解折痕只需要几秒钟,黑衣组织折一辆纸车需要零点三秒。看起来黑衣组织快,但折完一辆需要投送。投送需要传送终结者,传送终结者的启动和关闭需要时间,能量需要冷却。冷却时间越来越长,因为传送终结者在过去的几十天里被过度使用了。它需要休息。黑衣组织不想让它休息,但它需要。需要不是愿望,需要是物理规律。物理规律不会被纸盖住,不会因为你不承认就不存在。

杜芬舒斯博士不需要休息,不是因为他不会累。是因为他已经不在乎自己会不会累了。

(第二季 第二十五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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