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瑾川缓缓直起身,手上还未愈合的伤口在剧烈的动作中完全裂开,鲜血顺着手指流到池乔郁的脸上。
鲜血衬托下的脸庞显得妖艳美丽,他将不断流出的血蹭到衣服上,将池乔郁扶正靠在床头。
打量了一下四周,这里的一切都是他不熟悉的。
本以为要花很长时间去找池乔郁要用的药,没想到起身时踢到床下一个类似药盒的箱子。
应该就在这里面吧,药箱竟然放的这么隐蔽,幸好自己不小心踹住了,不然不知道要找到猴年马月。
他拖出那个箱子,血迹都沾了上去。
本以为找到药箱就省事了,刚松一口气就被箱子里的东西弄的一头雾水,里面满是一模一样的白色瓶子,只是贴着几个数字标签,很整齐的排列着。
数字从1排到了79,这里有79个药瓶,但是白色的药瓶上没有任何字,他根本挑不出来。
他一边狐疑这些瓶子,一边随手拿了一个。
把瓶子打开看到是自己不认识的药片便放了回去,又挑选了一个轻轻拧开,动作僵住了。
这个药他再熟悉不过了,他也有,用来压抑情绪的。
他猛的抬头看向池乔郁,池乔郁为什么会有这种药?
当然没人会给他解答。
他沉默的将瓶子放回原处,挨着翻了周围的几个,又看到各种类型的,其中有一小部分他也用过,沉思一段时间后便把箱子塞了回去。
原来那个男人也会难过啊,还以为他真的什么都不在乎呢。
正当他打算放弃的时候,余光瞥到床头柜上的药瓶,他走近仔细一瞧,简单看了一下功效,应该就是池乔郁腿伤发作时需要吃的。
里面是药片,每一颗的个头不算小,肯定是需要用水的,他打算去找找水在哪里,没走出几步,脑子清醒起来,自己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
于是他心安理得的返回去,照着说明书抖出两个药片,掐住池乔郁的下巴,强迫他把喉咙打开,将两个药片直接倒进去。
对方明显是不舒服的,即使在昏迷中眉间依旧隐约出现一个川字,而这样一个表情,竟让温瑾川有些躁动。
他觉得这是池乔郁最美的时候。
但眼下不是欣赏的时机,池乔郁脑后的血完全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不过自己也没有担心的必要,他坐在床尾,端详着池乔郁。
终于有机会达到他的目的,掀起对方的裤子,他以前觉得池乔郁的腿确实足够好看,有肌肉的力量感,也有线条感。
而现在肌肉已经有些萎缩,像是死死的包裹在骨头上,骨头还有些变形,没有任何美感,可以说得上是丑陋。
池乔郁的肤色是偏白的,尤其是腿,于是肌肉的萎缩更加明显,他的身材不是瘦弱型的,此刻却讽刺极了。
温瑾川沉默了片刻,把池乔郁的裤腿重新拉下来。
其实池乔郁的情况比他计划中的好很多,当年他没有打算让对方还能行走,他的计划是让男人终身只能坐在轮椅上。
但看到男人的腿还有一定功能时,他没有愤怒不甘的心情,甚至内心深处有着不易察觉的庆幸。
当然,他没有注意情绪的能力。
池乔郁脸上的血已经干涸,温瑾川的眼神有些涣散,突然猛的扇了对方一耳光。
“你这辈子都得用来偿债。”温瑾川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施予对方痛感,看着池乔郁在昏迷中因疼痛而皱起的眉,他觉得自己有点上瘾了。
他用了极大的精力才把那肮脏的想法压下去。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需要一个时机。
“他还不能死。”温瑾川这样想着给了自己的焦虑心情一个理由,送医院是不可能的,他还是打了急救电话。
很快池乔郁被送进了医院,伤口不算特别深,但救助不及时,需要做手术。
手术需要家属签字,主治医生问道“你与患者的关系是?”主治医生是男性,但有一双美的令人心碎的眼睛,温瑾川有些失神了,直到医生又重复了一遍他才回神。
“我是他的......”这个问题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是他哥。”这是最好的回答,签字后池乔郁就被推了进去。
不到两个小时,手术门开了,池乔郁被移到了普通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