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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琼华宴

谋帝为妻:皇夫殿下不好惹

这是一座坐落在湖中的以蛎壳、蚌壳磨成半透明的薄片顶层层叠叠如鱼鳞的明瓦宫殿,恰似一座玉色的岛屿,更似暗夜明珠。

此殿建成于高宗五年,用以阖开宫宴,愉四海宾客,锡天下学子。

更有“浮光跃金,静影沉璧,鳞甲千数,跃然翩巧”之景。

故谓之:金鳞台。

云白光洁的大殿倒映着泪水般清澈的水晶珠光,空灵虚幻,美景如花隔云端,让人分辨不清何处是实景何处为倒影。

正所谓,“玉琯移玄序,金奏赏彤闱。”

酉正时,按规矩官员女眷士子分了三列席,按品阶排座次,士子官员左右两侧并对,距离不过十米。官员身后便是各家亲眷,水晶珠帘逶迤倾泻。

琥珀酒、碧玉觞、金足樽、翡翠盘,食如画、酒如泉,古琴涔涔、钟声叮咚。

司乐司的人披纱抚琴,指尖起落间琴音流淌,或虚或实,变化无常,似幽涧滴泉清冽空灵、玲珑剔透,众人中央的四方台面上,一班子旖旎裙摆的女子随着乐曲起舞弄清影。

所演奏的大多是宫廷舞乐,行动间皆是端庄典雅。

歌舞罢,王朝的女君捧着酒杯起身贺词:

孟青阳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孟青阳
孟青阳

今以鼓瑟美酒以宴群臣,时值佳辰,以陈双愿:一愿四海平定、百姓安乐;二愿君臣佐使,上下一心。

孟青阳
孟青阳

诸位满饮此杯,各自尽兴。

孟青阳

“陛下圣哉,大端万安”

“陛下所言极是,陛下有陆太傅辅政,又得汾阳王和信王殿下这样的忠臣良将,满朝贤德上下一体,何愁我朝江山万年”

礼部尚书朗笑着走出席间,说道,“今日老臣与几位宗亲和老国公等还感慨,这江山好景要托付后浪之秀,臣等这把老骨头也到了退位让贤的时候了”

“嗯,尤其这三甲之列更是学识渊博、容貌品性更是一等一的”

“是啊是啊”成国公等六部之人皆笑着应和几句,“陛下,这孩子们个个风姿俊逸,这撑起家国臣等也是拭目以待,但常言: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君子也得当以佳人配啊”

孟青阳

哦,不错。

孟青阳
孟青阳

今日...几位长辈也与孤提起。

孟青阳
孟青阳

成人之美孤自然乐见其成,不知吴尚书有何主意啊?

孟青阳

“眼前倒是有个现成的,老臣愚见,今日金鳞台花团锦簇,有将至中秋佳节,不如就以“花”为媒,叫各家小子和姑娘或拿出看家本事或联诗作赋...或歌舞演乐...若有中意的以这手边红花🌸为引,得数最多者为簪花郎和簪花娘子。

“到时由老臣保媒,陛下赐婚,美哉”

孟青阳

孤...

孟青阳
长公主孟仪嘉
长公主孟仪嘉

有意思,真有意思,本宫还是第一次听见这说法,真是新鲜有趣儿。

孟仪嘉位列上首侧位第一人,她一袭深紫绣鸾鸟锦裙,一举一动尽是威仪,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半倾葡萄液的琉璃玉盏,笑意盈盈地撇过众人。

长公主孟仪嘉
长公主孟仪嘉

(漫不经心)瞧本宫,一高兴便忘我失仪,倒忘了陛下在前,此举何如?

孟青阳

姑母所言极是。

孟青阳
孟青阳

不知...谁是自请第一人

孟青阳

孟仪嘉威目一扫,似笑非笑。

等了片刻,无一人上前。

长公主孟仪嘉
长公主孟仪嘉

(轻笑一声)哦?看来是小年轻害臊,忒拘束了些,还得由人打头不成...

长公主孟仪嘉
长公主孟仪嘉

不如...本宫指一个吧。你——

低垂侧身的众人顺着孟仪嘉目光瞧去。

橘红绣蟒男子面容平淡地饮尽手中甘醇,丝毫不在意众人探索的目光。

孟仪嘉的笑意和目的是他身后之人。

陆灼华。

外人眼中的信王府侧夫人。

今夜早已得尽旁人异样眼光的女子。

当下四周的人都低声絮絮起来。

“一入席我便瞧见她跟着信王殿下的...听说很是得宠...”

“难得见信王身旁有女子....这是谁家女郎...怎未曾听说过婚嫁之事...”

“听说出身低微...保不住是个狐媚上位的...外头的不就靠那些手段...”

孟青阳

(尖锐的指尖刺入手心,目光触及陆灼华柔和含笑的目光,她在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孟青阳
孟青阳

(她早该预料到这种场合...)

孟青阳

是啊,她不能轻举妄动。

只是收回的目光猝不及防被纳入那一双如炬的眼眸中,叫她无端心中一震。

慌忙侧目间,见钟离恕朝自己微点了点头,且沉下了些许心思。

那边声音又响起。

长公主孟仪嘉
长公主孟仪嘉

听说...信王殿下佳人在侧,还是陛下亲赐,许了诰命之位呢...本宫听说佳人乃是司乐司出身,歌舞乃是一绝,莫不是,身份尊贵了,便不屑此道了吧,或是信王殿下舍不得佳人,要独享啊。

众人压着笑,此起彼伏议论着。

孟青阳

(面色冷凝)桃夭已非乐工局之人,国朝御赐诰命之身,难道姑母不知道嘛?

孟青阳

气氛一时陷入僵局,旁观者明了此女纵然是妾室,也到底是陛下御赐,非供人取乐伎人,长公主这是要明摆着要打陛下的脸。一位是皇室宗长,一位是新晋女帝,两边都不好得罪,也没有人敢在这时偏颇一头。

陆崇
陆崇

陛下——

陆崇面色沉重,欲站起身打破局面,那厢锦衣女子便先站起了身。

陆灼华
陆灼华

(侧目阖眸低敛,落落大方地先朝司玄点头示意,莲步轻移朝中间走去,声音舒朗柔嘉)妾,信王府桃夭见过女帝陛下,见过...长公主殿下、诸位大人。

陆灼华
陆灼华

妾失礼了,虽有幸得蒙天子恩德,侍奉信王殿下,但妾自不敢娇矜,既然...长公主殿下能在芸芸闺秀之中“特意”点名要妾博诸位清听,妾又怎好推辞呢。

陆灼华含笑轻吐,一举一动合乎礼仪,行动上不差公府女子分毫,等着看笑话的人都肃穆收笑。

她着重一些字眼点拨一二,席间的都是人精,女眷也好,官员也罢,先前自有给长公主打配合人,只觉面上热辣。

长公主孟仪嘉
长公主孟仪嘉

(呵)好一位玲珑佳人,陛下慧眼,信王殿下..好福气啊

长公主孟仪嘉
长公主孟仪嘉

只是阖宫夜宴,你又怎好白纱覆面,实在失礼与前。

她说这话,眼睛却瞧着孟青阳。

陆灼华
陆灼华

长公主殿下误会,妾身身染风寒,故而覆面,又因陛下恩赐诰命又不敢失礼告席,故而出于此法,入宫时妾已禀明内府,是以并无不妥之处。

长公主孟仪嘉
长公主孟仪嘉

这么说来,是要驳了陛下和各位大人的面子了,哎...不如...

陆灼华
陆灼华

非也,但只怕...今日一舞怕是不成,但妾也实在担不起扫兴二字,不若以清弹琴曲,贺陛下尽得天下贤良,如此便是两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