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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断其臂

谋帝为妻:皇夫殿下不好惹

阿翁打量了一圈汾阳王的神情,对所有人道,“这螭虎玉乃王侯所有,除了纹理略有差别外,其玉身颜色也不尽相同,这区区贱奴一人岂敢有那么大的胆子攀污信王,陛下明鉴”

汾阳王宗佾
汾阳王宗佾

“陛下恕罪,老臣一世英名竟被这贼人哄骗,险些冤枉了信王殿下”

汾阳王宗佾
汾阳王宗佾

“任他舌灿莲花,言之凿凿!你这狗奴才!还不老实交代,受谁人指示!免得!祸及!家人”

“汾阳王——你——陛下饶命——信王殿下饶命——”

“是——是——是何戍!”

“对!是他!是他威胁小人”

司玄
司玄

何戍把所有压在你身上,便是为了攀污本王?本王自问与他无冤无仇。

司玄
司玄

你又为何受他胁迫?

王财听得此言,吓得脸色发白,连连摆手,“陛下,陛下,小人说的是实话”“

“何戍之所以要攀污殿下,是因为当夜李如晖纵火杀人后,顾玉郎告到了何戍那里,不想二人早就狼狈为奸,明面上何戍赶走了顾玉郎,出了府衙,便派人铲草除根,顾玉郎伪装成官家乐奴才逃过一劫”

“而李如晖想着讨好信王殿下,送了乐奴过去,实则是对外宣称殿下沉溺声乐,意在拉拢”

“只是殿下并未在意,还贬斥了李如晖,李不满在心,告之何戍”

“后来李贪污事发,被殿下斩杀,何戍担心事发,便派人在途中截杀”

孟青阳

你所说的,是顾家灭门案?

孟青阳

“...是是是,所有的钱都在何戍那里!都是他逼着小人干的”

“小人当日趁火偷拿了钱财,被顾夫人发觉,小人失手打死了人,这才被何戍拿家人性命要挟”

汾阳王宗佾
汾阳王宗佾

大胆何戍,多次犯下死罪”

汾阳王宗佾
汾阳王宗佾

“陛下!臣识人不明,显些害了肱骨之臣,自请罚俸三年”

孟青阳

(老狐狸)准了。

孟青阳
孟青阳

汾阳王想来也是对国家大事关怀备至,此事涉及多人。

孟青阳

宗佾断尾求生,眼下还不能动他。

.....

孟青阳

传旨:捉拿何戍及其党羽,就地正法,赵迁难辞其咎,革除官职,贬为庶人。

孟青阳
孟青阳

(看着跪着瑟瑟发抖求饶的几人)王财——拖出去杖毙!余者流放岭南!

孟青阳

偏头瞧着司玄出神的不知想着什么。

孟青阳

信王受累,赏绸缎百匹,黄金千两。

孟青阳
孟青阳

滨州府无人主理,即日起信王兼领滨州刺史。

孟青阳
司玄
司玄

臣,遵旨。

喧闹哭求的宫室终于安静了下来。

孟青阳

今日白闹了一场笑话,汾阳王无事便跪安吧。

孟青阳
汾阳王宗佾
汾阳王宗佾

“老臣——告退!”

.........

重华殿。

散去十二冕冠和南珠碧玉钗的发髻不受重力无声清响砸落在地板上。

轻纱霞影华盖,遮蔽了内外两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荷香和木馥。

顾玉郎卸去了脂粉,一身翠竹墨衣、身姿挺拔跪坐在茵席上,尽显书生意气。

低沉的语气,依旧如沐春风,却是他本身的模样!

“多谢陛下替我顾家主持公道!”

“也恭喜陛下除了汾阳王的臂膀”

“果真是一石三鸟”

华丽的殿内,只有他们二人,顾玉郎说话太过大胆。

孟青阳

李如晖何戍为财杀人,于公于私孤好像没有轻纵的理由。

孟青阳

“李如晖、何戍杀我顾家几十口,其中焉能没有汾阳王的缘故?”

孟青阳

顾玉郎,你很聪明,懂得苟且偷生的道理,自然也懂明哲保身,言多必失。

孟青阳
孟青阳

该做的你都做了,往后出了这上京,便没有人为难你,世上也不会再有顾玉郎其人。

孟青阳

“...顾玉郎明白”

“草民告退”

.....

殿门沉闷一声关闭,有轻履脚步传来,珠帘晃荡。

陆灼华
陆灼华

陛下不高兴?

孟青阳

拔除了汾阳王的势力,敲山震虎,我岂会不高兴?

孟青阳
陆灼华
陆灼华

太傅自小便教导我们喜怒不形于色,心事勿让人知,青阳,此刻你的心情都写在了脸上。

孟青阳

阿姐,今日若非何李急躁,断不会叫宗佾这个老狐狸露出马脚,乱了分寸,迫不及待地上殿来拉信王下马。

孟青阳
孟青阳

可我瞧着我自己也是操之过急。

孟青阳
孟青阳

...或许...在没有实权之前,保持平衡就是最好的方法。

孟青阳
陆灼华
陆灼华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陆灼华
陆灼华

往后的路更艰难,这才刚开始。

孟青阳

(眉间神色一松)你说的对。

孟青阳

现在不是她自怨自艾的时候。

陆灼华
陆灼华

醉酒当歌近日热闹不少,许是有了前车之鉴,他们便有些按耐不住了。

陆灼华
陆灼华

你登基不过二载,宗佾断不会等着你坐稳江山,只怕就是这一两年。

孟青阳

醉酒当歌是宗佾的地盘,不可轻举妄动,还是先去探探虚实。

孟青阳

.............

殿外,已然上了灯彩。

月色正浓,临湖而筑的小廊亭中凉风阵阵,吹动着司玄未曾换下的朝服,褐红四爪莽袍衬得他面如冠玉。

“信王殿下在等谁?”

清冽的声调不染杂质的悦耳,笑意盈盈的顾玉郎看着司玄毫无表情的面容,仍不知死活,略略沉音:“信王是在等我还是...陛下?”

司玄
司玄

顾玉郎,滨州一别,不想上京还能一见,你改头换面为家人报仇,既得偿所愿,本王即刻叫人送你出城,你坏了宗佾的好事,留在这儿他迟早会揭了你的皮。

“既是汾阳王的好事,自然便不是陛下的悦事”

“殿下方才说了我已改头换面,天底下再没有顾玉郎此人,只有陛下宠信的乐工局玉奴”

昳丽的唇微扬,阴恻侧的狠厉让人不寒而栗。

透着无边清冷的声音有些渗人,顾玉郎本能的不敢靠近去,尽管他面无波澜,但眉宇间的恣睢戾气是掩藏不住的。

司玄
司玄

你在,找死。

顾玉郎噗嗤一声,似乎没有惧意,不过也收了那副不知死活的调侃。

“殿下放心,顾玉郎鄙薄之躯,还做不得陛下的入幕之宾”

“殿下,千山暮雪,好自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