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第一才女，但不是甄嬛

褚梦婷（安陵容）：（对身后的菊青微微侧头）"去吧。"

菊青：（用力点头，眼眶红红的，但没哭）"姑娘小心。"

然后她转身，跟着行李车往偏院去了。

褚梦婷（安陵容）独自站在神武门前，抬脚，迈过那道门槛。

紫禁城的风迎面吹来，带着初春的凉意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沉。

训诫嬷嬷已经在前面等着了。

好戏，正式开场。

圣旨是辰时三刻出宫门的。

到午时，京城几户有女儿入待选的官宅里，消息就已经比官文跑得快了。

——宫里规矩，秀女留牌子后，各家本不该互通消息。但哪朝哪代都这样：管家跟管家在茶馆碰个面，陪房妈妈跟内务府的姑姑沾点亲，三转两转，圣旨上那几个字就先飞进了各位小姐的耳朵里。

甄嬛是午后用完茶、在廊下逗鹦鹉时听流朱说的。

流朱：（压着嗓子，像说机密）"姑娘，您猜今早除咱们家，还有哪家接了贵人旨？"

甄嬛：（指尖逗着鹦鹉的尾羽，眼皮都不抬）"沈家眉庄，自然也是。"

流朱："沈姑娘是贵人，赐号'惠'。可还有一位——安比槐家的那位，安陵容。"

甄嬛：（手顿了一下）"安陵容？她不是家世最薄的那个么。"

流朱："是呀！可皇上赐的号——姑娘猜是什么？"

甄嬛：（抬眼）"莫不是'柔''静'这类字。"

流朱：（吸了口气）"是'铮'。"

鹦鹉"呱"地叫了一声，甄嬛的指尖停在竹笼栏杆上，半晌没动。

甄嬛：（轻声）"'铮'……铁骨铮铮的铮？"

流朱："就是那个铮。府里二爷在衙门听来的，说皇上原话是'观其字，知其心——不随流俗，自有风骨'。选秀那天她献了幅行书，把御书房那帮老学士都镇住了。"

甄嬛沉默了好一会儿，把鹦鹉的食罐轻轻拨了一下。

甄嬛："我当日只道她是个怯弱姑娘，选秀时连声音都发颤……原来不是怯，是藏。"

浣碧：（在旁边研墨，冷不丁插一句）"姑娘，这人可要比沈姑娘说的'夏冬春那种蠢货'难缠得多。"

甄嬛：（淡淡一笑）"难缠倒不一定。可皇上用一个'铮'字，等于先替她把路铺宽了。我们入宫是'温婉可人'，她入宫是'有骨气'——同样的贵人，圣心所向，已经分了高下。"

她低头看着自己腕上的翡翠镯子，心里忽然浮起选秀那天——那个月白旗装的姑娘站在殿中，抬脸时眼睛清亮得像淬了水。

当时她还想着：这妹妹可怜，回头递块帕子、说句软话便能收作自己人。

现在想想，只怕是自己看走眼了。

甄嬛：（轻声，像对自己说）"安陵容……不，铮贵人。这名字，往后六宫里，怕是省不了。"

沈眉庄是她母亲亲口说的。

沈夫人把茶盏放下，神色比平日凝重。

沈夫人："庄儿，你入宫之后，少跟安家那姑娘走太近。"

沈眉庄：（正临《女诫》，笔没停）"母亲听过她？"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