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
是安陵容。
但不是剧里后期那种枯槁、阴鸷的样子,是选秀前后那个年纪的安陵容——干净、青涩、还没被后宫啃掉骨头的安陵容。
褚梦婷盯着铜镜里的脸,脑子嗡嗡响。
穿越了。
她穿越了。
穿成了安陵容。
"……我操。"
她扶着梳妆台边缘,深呼吸。一次,两次,三次。现代人的理智在疯狂拉警报——冷静,先搞清楚状况,别慌。
她开始快速回忆:安陵容选秀是在什么时间?原著里是雍正元年春。那现在——
"小姐,您醒了?"
门外传来一个年轻女声,紧接着帘子被掀开,一个穿着青色比甲的丫鬟端着铜盆走进来,看见她站在梳妆台前,明显愣了一下。
"小姐怎么起这么早?往日这时候您还睡着呢。"
褚梦婷脑子飞速运转。
丫鬟。原著里安陵容的贴身丫鬟叫宝鹃。但眼前这个——年纪更小,眉眼间带着未经世事的单纯,不是宝鹃那种老练阴沉的气质。
她想起来了。选秀前,安陵容身边伺候的是另一个丫鬟,叫菊青。宝鹃是后来皇后赐的。
"……菊青。"她开口,声音还是那个软糯调,但语气刻意放稳了些。
菊青眼睛一亮:"小姐记得奴婢的名字?昨儿个您还说记不清呢。"
褚梦婷心里咯噔一下——原主之前就有不对劲的迹象?还是菊青随口一说?先不深究,稳住。
"做了个梦,倒把脑子清醒了。"她淡淡道,走回床边坐下,"什么时辰了?"
"卯时刚过。小姐,今儿个可是选秀的大日子,老爷说让您早些起来梳妆。"
选秀。
果然是选秀这天。
褚梦婷的心脏猛地跳快了一拍。她穿越的时间点,恰好是安陵容入宫选秀的当天早晨。
她低头看着自己这双手——满级才艺面板,现代人的眼界和认知,加上对整部剧剧情的了如指掌。
原著里,安陵容选秀时紧张到声音发抖,几乎被刷掉,是甄嬛帮了她一把才勉强留下。
但今天不一样了。
今天站在选秀台上的,是褚梦婷。
她抬起头,看向菊青。
"帮我梳妆吧。"她说,嘴角微微扬起来,"今天——我要让他们都记住安陵容这个名字。"
菊青被她这个笑容晃了一下,愣愣地点头:"是,小姐。"
……
半个时辰后,妆成。
褚梦婷站在铜镜前打量自己——眉如远山,唇若点樱,一身月白色绣兰草的旗装,不算华贵,但裁剪得体,衬得人亭亭玉立。菊青的手艺不错,头发梳成了小两把头,插了一支素银簪子,耳坠是珍珠的,小小的,随着动作轻晃。
朴素,但不寒酸。
原著里安陵容选秀那身衣服料子太差,被夏冬春当众嘲笑。褚梦婷提前检查了箱子里的衣裳,挑了这件料子最好的——安比槐虽然贪财,但女儿选秀这种事面子上还是要做足的。
"小姐真好看。"菊青在后面小声说。
褚梦婷笑了笑,没接话。
她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外面是个小院子,天光已经大亮了,远处传来车马声——是其他秀女的家眷在往神武门方向去。
雍正元年。选秀。
她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桂花和泥土的味道。
"走吧。"她转身,语气平静得连自己都意外,"去神武门。"
菊青赶紧跟上:"小姐,老爷在前厅等您呢。"
褚梦婷迈出房门的那一步,步子很稳。
她想起昨晚在出租屋里对着屏幕喊的那句话——
"她手里就一副烂牌,她打得不好但她至少打了啊!"
现在好了。牌重新洗了。
这回,她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