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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秋：「莞贵人？」

皇后：「莞贵人最近得宠，皇上常召她。但——她有个弱点。」

剪秋：「什么弱点？」

皇后：「她太在乎沈嫔和安贵人。」

剪秋：「娘娘要拿她们要挟莞贵人？」

皇后：「不是要挟。是——让她自己犯错。」

翊坤宫。

年世兰这几日心情不好。

年羹尧在西北打了败仗，折了两千人。消息传回京，皇上虽没说什么，但朝中已有御史开始弹劾。

年世兰坐在正厅里，脸色铁青。

曹琴默：「娘娘，奴婢听说——皇上把弹劾年大将军的折子压下来了。」

年世兰：「压下来了？」

曹琴默：「是。皇上没批。」

年世兰：「没批就是还在想。」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

年世兰：「皇上对年家，没以前那么放心了。」

曹琴默：「娘娘，那后宫这边——」

年世兰：「后宫这边怎么了？」

曹琴默：「碎玉轩的两个贵人，一个晋了贵人，一个晋了贵人。沈嫔有孕，太后接到寿康宫。咱们这边——什么动静都没有。」

年世兰：「你急什么？」

曹琴默：「奴婢不急。奴婢是替娘娘着急。」

年世兰：「本宫不急。碎玉轩的人得意不了多久。」

她转过身。

年世兰：「曹琴默，你去办件事。」

曹琴默：「娘娘请吩咐。」

年世兰：「去查——安贵人晋贵人的那日，皇上还赏了什么。」

曹琴默：「是。」

安陵容现在每日去一趟寿康宫。

太后见了她，起初不冷不热。后来发现这丫头确实细心——香配得好，话不多，人安静。沈眉庄用了她的香，气色一天比一天好。

太后：「安贵人，你这香——怎么配的？」

安陵容：「回太后，臣妾用白术三钱、茯苓二钱、陈皮一钱、甘草三分。甘草不能多，多了反胃。」

太后：「你上次说有人换了香，加了半夏？」

安陵容：「是。那盒香臣妾留着，太后要看吗？」

太后：「不用。哀家信你。」

她看了安陵容一眼。

太后：「你这丫头，心细如发。」

安陵容：「臣妾不敢。」

太后：「你跟莞贵人感情好？」

安陵容：「是。甄姐姐对臣妾有恩。」

太后：「恩？什么恩？」

安陵容：「入宫前，甄姐姐邀臣妾去甄府同住，一起学规矩。入宫后，又是甄姐姐照应臣妾。」

太后：「她倒是心善。」

安陵容：「甄姐姐是全宫最好的人。」

太后：「你这丫头，嘴上全是甄嬛。」

安陵容低头。

太后：「行了。你每日来送香，哀家知道了。你回去吧。」

安陵容：「是。」

她退出去。太后看着她的背影，对翠缕说。

太后：「这丫头不错。」

翠缕：「太后觉得她好？」

太后：「心细、不争、重情义。比那些整天争宠的强。」

翠缕：「那——」

太后：「没什么。就是觉得——碎玉轩的人，还行。」

甄嬛开始觉得不对劲，是在入宫第三个月末。

她发现——皇上召她的次数少了。

不是不召，是间隔变长了。从隔一日一召变成三四日一召。而且召见的时候，皇上话也少了，不像以前那样有说有笑。

甄嬛：「陵容，你说皇上是不是不高兴了？」

安陵容：「甄姐姐为什么这么想？」

甄嬛：「他最近召我，话不多。问的也都是些宫务的事，不怎么跟我闲聊了。」

安陵容：「皇上政务忙。」

甄嬛：「不是政务忙。是——他看我的眼神变了。」

安陵容：「什么变了？」

甄嬛：「说不上来。就是——没以前热了。」

安陵容心里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