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局

眉庄的脸色还有些苍白，显然落水的事还没缓过来。她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眼神却比以前冷了几分。

看来，经过这件事，眉庄也长大了。

皇后坐在上首，手里捻着佛珠，正在说话："沈贵人落水的事，本宫已经查清楚了。是沈贵人自己不小心，踩空了台阶，才掉进了池子里。"

此言一出，底下一片哗然。

自己不小心？

谁信啊。

眉庄的脸色瞬间白了，她站起身："皇后娘娘，臣妾..."

"怎么？"皇后看着她，"沈贵人是觉得，本宫查得不对？"

"臣妾不敢。"眉庄垂下眼，"只是...臣妾明明记得，有人从后面撞了臣妾一下..."

"哦？"皇后挑了挑眉，"有这种事？那为什么本宫审问你的宫女，她们都说没看见呢？"

眉庄愣住了。

她的宫女...茯苓和霜儿，已经被皇后的人控制了。她们当然不敢说真话。

"皇后娘娘，"我忽然开口了，"臣妾有话要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

皇后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但还是笑着说："安贵人有话要说？请讲。"

"皇后娘娘，"我站起身，福了福身，"沈贵人落水的事，臣妾觉得，或许不是意外。"

"哦？"皇后挑了挑眉，"安贵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臣妾的意思是，"我抬起头，直视着皇后的眼睛，"沈贵人落水，可能是有人故意害她。"

殿内一片寂静。

年世兰坐在那里，端着茶盏，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皇后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安贵人，这话可不能乱说。害人可是大罪。"

"臣妾没有乱说。"我不卑不亢地说，"臣妾有证据。"

"证据？"皇后看着我，"什么证据？"

"皇后娘娘，"我笑了笑，"您还记得三天前，您去翊坤宫赏花吗？"

"记得啊。"皇后笑着说，"怎么了？"

"那天，臣妾送了您一瓶桂花香粉，"我说，"您还记得吗？"

"记得。"皇后点点头，"安贵人的香调得好，本宫很喜欢。"

"皇后娘娘喜欢就好。"我笑了笑，"不过，那香粉里，臣妾加了一味东西，不知道皇后娘娘有没有察觉？"

皇后的脸色，终于变了。

"加了什么？"她问。

"追魂散。"我说。

"追魂散？"皇后皱起眉，"那是什么东西？"

"追魂散是一种香料，本身无毒。"我缓缓说，"但是，如果它与欢宜香混合，就会产生一种特殊的香味。那种香味，七天七夜都散不掉。"

皇后的脸，彻底白了。

"安贵人，你到底想说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臣妾想说的是，"我看着她的眼睛，"皇后娘娘，如果沈贵人落水的时候，凶手身上也有这种特殊的香味...那是不是就能证明，凶手就是那天接触过欢宜香的人呢？"

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听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