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家,就是江宁织造曹家,我安家在京中的暗线。
那三箱东西,一箱是金子,一箱是珍宝,还有一箱,是各种珍稀药材和香料。
我看着那箱药材,嘴角微扬。
爹知道我喜欢钻研药理。
只是他不知道,我钻研药理,从来不是为了治病救人。
在这深宫里,药,既能救人,也能杀人。
入宫后的第一个月,我按兵不动。
延禧宫偏安一隅,清净得很。我每天调调香,唱唱歌,看看书,像个与世无争的透明人。
画春偶尔会急:"小主,您怎么一点都不急啊?您看那沈眉庄,刚入宫就得宠了,还有那个甄嬛,也被皇上惦记着呢。"
我放下手中的医书,笑了笑:"急什么?这后宫的日子长着呢。"
"可是...可是再不得宠,咱们延禧宫就要被人踩在脚下了!"画春愤愤不平,"昨天内务府送份例,居然给咱们送的是下等的布料,这不是欺负人吗?"
我挑了挑眉。
下等布料?
有意思。
"知道是谁做的手脚吗?"我问。
"听说是...是翊坤宫的人吩咐的。"画春小声说。
年世兰?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这位华妃娘娘,还真是...直来直往。
我收起笑容,站起身:"走,咱们去给华妃娘娘请安。"
"啊?"画春愣住了,"小主,这时候去翊坤宫?华妃娘娘万一..."
"万一什么?"我瞥了她一眼,"她还能吃了我不成?"
画春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我换了一身藕荷色的旗装,头上依旧只插了那支素银兰簪,简单却不失体面。临出门前,我从妆奁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塞进袖中。
那是我新调的一种香,叫"醉流年"。
闻起来只是普通的花香,实则能安神助眠,还能让人心情愉悦。尤其是...对久不受孕的女子,有温养之效。
年世兰不孕,这事宫里谁不知道?
这香,就是我的敲门砖。
翊坤宫的富丽堂皇,比我想象的还要。
金砖铺地,珠帘垂地,连廊下挂着的鸟笼子都是鎏金的。年世兰坐在正殿的美人榻上,穿着一身正红色的旗装,头上的点翠凤凰簪闪着冷光,像一只正在休憩的孔雀。
"华妃娘娘万安。"我规规矩矩地行礼。
她懒懒地抬了抬眼:"你是哪个宫的?"
"臣妾延禧宫安答应,给娘娘请安。"
"安答应?"她思索了片刻,"哦,就是那个江南盐运使的女儿?"
"是。"
"你来做什么?"她挑了挑眉,"也是来攀附本宫的?"
我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娘娘说笑了。臣妾来,是给娘娘送份薄礼。"
"薄礼?"她嗤笑一声,"本宫什么宝贝没见过?你能送什么稀罕玩意儿?"
我从袖中取出那个小瓷瓶,双手奉上:"这是臣妾自己调的香,名叫'醉流年'。闻着是花香,实则有温养之效。娘娘若是不嫌弃,不妨试试。"
年世兰身边的嬷嬷正要上前接,年世兰却抬手制止了。
她盯着我看了许久,忽然笑了:"你倒是胆子大。"
"臣妾不敢。"我垂下眼。
"不敢?"她冷笑,"你敢在本宫的翊坤宫送香,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我沉默不语。
殿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僵持。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匆匆跑进来:"娘娘!不好了娘娘!"
"慌什么!"年世兰一拍桌子,"天塌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