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桃已经在破庙躺了不知道多少天,直到捡过来的果子都烂了才想起来要出去找些生计。
这也不怪她懒,上次和屈子厚分开后,她就再没见过任何妖物,每天除了给来怨碑加强封印外就没什么事。
“嘿呀”夭桃从地上跳起来,四周看了看,然后抱起地上散落的烂果子,摇摇晃晃地走出去,找到一处平坦的地方,挖个坑,将发臭的果子全埋了起来。将土盖好,又用脚踩平,她拍拍手,满意地把刚才抱果子的破布收起来,然后哼着歌走了。
待她的脚步声远去,一只潜伏已久的小兽从庙的阴影中走出,拱了拱她刚才埋好的地方,看了看前方,若有所思。
……
大街上熙熙攘攘,行人如云,挥汗成雨,耳边叫卖声不断,或粗或细,或强或弱,热闹非凡。
夭桃在人群里挤了半天,差点把鞋挤掉。
“怎么这么多人”夭桃一边躲闪一边看路,有些应接不暇。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空的摊位,但未等她走到,一位身材佝偻的老妇人颤颤巍巍地拄着拐杖走过去,把背的包裹放下,算是占住了。
夭桃看了看妇人,又看了看那个小包裹,最终只能叹息一声,继续在人流中挣扎。
突然,身后不知被谁一撞,夭桃脚下一滑,身体骤然失去平衡。她一声惊呼,双手扑棱着找一个支点。但下一秒,她的手紧紧揽住一个袖子,用力一挣,直接将身边的人拉了下来给自己垫背。
成功地将别人拽下来给自己垫,夭桃顺利地摔在那人的胸脯上。
“唔”一股香味传入鼻息,她迅速分辨出那是一只花妖的味道。或许因为自己是树仙的缘故,比起别的妖魔鬼怪,植物妖的味道对她来说就是异常清香。
夭桃马上爬起,脸上挂起“不好意思”的神情,然后假惺惺地伸出手拉起地上的人。
“抱歉抱歉,没事吧”
那花妖才修炼几百年,勉强修成人型,被这么突然一拉,顿时反应不过来,神情有些呆滞地抬起头,看着她。
夭桃也看着他,目光里带了几分同情。
“可怜的小妖精,竟然这么傻”
“你……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人!”
花妖坐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甚至语气极其委屈,几乎下一秒就哭出来了。
大街上,越来越多的人聚过来看热闹。一边感叹两个人的模样,一边指指点点。
“这俩人怎么回事,摔倒都能摔在一块儿?”
“这谁知道,你看地上那个小公子,眼睛那么呆,会不会是个傻子啊”
“不会吧,那真是可惜了,这么俊的小公子”
“……”
夭桃听着这些“可惜”“可怜”声,暗暗发笑,心想,这群人要是知道他是个妖精,估计都跑地快着呢。
人群堵住了大道,一辆高大的马车被迫停下,车上的马夫吆喝好几声,但都被四周的喧闹盖过。
“前面的”车夫忍无可忍,下车冲进人群,有些粗暴的散开众人。
夭桃终于把地上的“小公子”拽起来,一转身,正对上车夫气急败坏的脸。
“你看什么,还不赶紧让开!”
夭桃松开依旧呆愣的花妖,然后盯着车夫并走近闻了闻,果然,她再次闻到熟悉的臭味。
“我说这位老爷”她笑嘻嘻地说道:“我看你印堂发黑,是不是最近家里有什么事?”
这话任谁听到都会揍她一顿,但那车夫不仅没有骂街,还一脸惊喜地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莫非,姑娘你”
夭桃挺直腰板,真诚地说道:“咳,在下玄衣门外门弟子,夭桃。如果老爷您信得过我,那就请带路吧”
车夫一听“玄衣门”三个字,顿时激动得两眼放光,拉着她的手就要走。一旁的花妖同样激动不已,转身撒腿就跑。
夭桃也没管它,跟着车夫走到马车跟前,抬眼一看,车里竟坐着那天掉下来遇到的小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