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废墟中的糖画少年
暴雨冲刷着Z市第七区的废墟，苏落躲在坍塌的便利店货架后，握紧手中生锈的美工刀。远处传来丧尸浑浊的嘶吼，她数着心跳等待它们离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对面废墟墙上的涂鸦——褪色的糖画蝴蝶旁，用血红喷漆写着JXK到此一游。
“苏落！”
低哑的呼喊声混着雨声传来。她看见隋玉猫着腰穿过断壁残垣，战术背心上的机械心脏模块泛着幽蓝微光，右肩的义肢上还挂着半只丧尸的手臂。
“嘘——”苏落扯住他的衣袖，指甲深深掐进他机械臂的齿轮缝隙，“有三级感染者。”
雨声突然被金属摩擦声打破。便利店的玻璃门缓缓打开，浑身焦黑的丧尸踏入店内，腐烂的手指划过货架，激起一片灰雾。隋玉的机械眼红光微闪，精准定位到丧尸后颈的晶核——那是所有三级感染者的致命弱点。
“接着。”他甩出枚菱形匕首，刀刃在空中划出冷光。苏落接住匕首的瞬间，瞥见刀柄上刻着的糖画蝴蝶图案，与记忆中巷口老匠人的手艺分毫不差。
匕首没入丧尸后颈的瞬间，整只丧尸化作紫色烟雾。苏落皱眉：“又是病毒变异体，陈姨说的‘黑玫瑰净化计划’到底什么时候能——”
“小心！”
隋玉突然扑过来，用机械臂挡住破墙而入的巨形丧尸。那怪物的手臂上长满尖刺状结晶，每根都沾着腐蚀性黏液。苏落翻滚着躲到收银台后，看见隋玉的机械臂表皮被腐蚀出狰狞的缺口，露出里面跳动的蓝色能源核心。
“走！”他拽着她冲向安全通道，腰间的对讲机突然响起电流声，夹杂着熟悉的吊儿郎当的嗓音：
“苏小姐，往天台跑，哥哥我给你们留了惊喜~”
季向空的声音让苏落瞳孔骤缩。三个月前，这个自称“末日 scavenger”的神秘男人突然出现，每次都在关键时刻留下线索，却始终戴着青铜蝴蝶面具，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天台的暴雨更加狂暴。苏落踩着积水跑向直升机残骸，却在看见驾驶舱里的人时猛地刹住脚步——座椅上绑着个昏迷的少年，左腕戴着与季向空同款的银质手链，链子上挂着枚糖画吊坠。
“他叫翟檀，”季向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穿着标志性的黑色风衣，面具边缘沾着紫色血迹，“前第七区研究所的研究员，手里有黑玫瑰病毒的初代样本。”
隋玉的机械臂挡在苏落身前，能源核心的蓝光与季向空面具上的蝴蝶纹路交相辉映：“你怎么知道我们需要这个？”
季向空轻笑，伸手摘下面具。苏落的呼吸停滞了——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左眼角有三道与隋玉机械臂上相同的划痕，而他右耳后露出的皮肤下，隐约可见机械元件的轮廓。
“因为我们是同一种人，”他指尖划过隋玉的机械心脏，“被黑玫瑰病毒改造的半机械体。不过比起你们这些‘白鸽’的乖宝宝，我更喜欢做无拘无束的 scavenger。”
远处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季向空踢开天台边缘的碎石，露出隐藏的升降梯：“研究所的地下三层有台基因测序仪，翟檀的血能打开它。至于报酬……”他冲苏落眨眨眼，“要苏小姐亲自给我画只糖画蝴蝶，就当是定情信物了。”
隋玉的机械臂突然发出警报般的嗡鸣。苏落按住他的肩膀，目光却落在季向空风衣内衬上——那里绣着半朵黑玫瑰，与她后颈的机械贴片完美契合。
“成交。”她掏出藏在衣领的金属哨子，那是母亲留给她的遗物，“但你要保证，绝不伤害他。”
季向空抬手作揖，升降梯的金属门缓缓打开。翟檀在昏迷中发出呓语，模糊的音节让苏落心头一跳——他喊的是“小棠”，那个总在季向空对讲机里出现的神秘女孩。
暴雨穿透云层的瞬间，苏落看见远处的废墟上，不知何时出现了成片的黑玫瑰，在紫色烟雾中摇曳生姿。隋玉的机械眼倒映着花影，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沉重：
“它们在召唤宿主，就像三年前的病毒爆发那晚。”
季向空踢了踢翟檀的鞋尖，糖画吊坠在雨中折射出微弱的光：“那就让我们先一步召唤黎明吧，毕竟——”他冲苏落晃了晃手中的病毒样本，“有人可不想变成会开花的丧尸。”
升降梯沉入黑暗的瞬间，苏落摸向后颈的机械贴片，那里传来细微的震动，像极了某个遥远的心跳。她知道，这场与黑玫瑰病毒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帷幕，而他们三人，终将在末日的废墟中，画出属于自己的生存轨迹——用糖画的甜，用机械的冷，也用永不熄灭的，人性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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