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血色黎明后的迷局
剧烈的爆炸声中，苏落被气浪掀飞，撞在货轮的钢铁立柱上。她在昏迷前最后一刻，看见隋玉的怀表从他手中滑落，表盘上的黑玫瑰图案在火光中裂成两半。
再次醒来时，苏落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金属床上，四周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气味。头顶的白炽灯嗡嗡作响，她挣扎着起身，却发现手腕被皮带固定在床沿——不是普通的医院，而是某处地下实验室。
“醒了？”
冰冷的女声从阴影中传来。一位身着白大褂的女性走出来，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左眼尾的红痣——和苏落记忆中母亲的闺密陈姨一模一样。
“陈姨？”苏落惊呼，“这是哪里？隋玉呢？”
“嘘——”陈姨按住她的肩膀，“这里是‘白鸽’的秘密据点。货轮爆炸时，是我们的人救了你。至于隋玉......”她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染血的怀表，“打捞队只找到了这个。”
苏落感觉心脏被猛地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陈姨转身打开实验台的电脑，屏幕上跳出密密麻麻的资料，最上方的标题让苏落血液凝固：黑玫瑰计划·人体实验篇。
“你父亲和隋叔当年发现，所谓的生化武器，其实是利用带有黑玫瑰基因的人体制造病毒载体。”陈姨调出一张旧照片，照片中年轻的苏父抱着襁褓中的苏落，她细嫩的后颈处有一块淡红色胎记，“而你的胎记，正是黑玫瑰基因的显性特征。”
苏落猛地想起昨夜李将军临死前的眼神，想起父亲书房里那瓶从未用过的玫瑰香水——原来一切早有预兆。她颤抖着摸向后颈，胎记似乎比从前更红了，像朵正在绽放的血色花朵。
“李将军的爆炸装置虽然摧毁了货轮，但黑玫瑰计划的核心数据库还在。”陈姨指着屏幕上跳动的坐标，“真正的病毒母株，藏在南京城外的废弃教堂。而你......”
“我是打开数据库的钥匙。”苏落接过陈姨递来的档案袋，里面是她从小到大的体检报告，每一份都标注着“黑玫瑰基因携带者”，“所以隋叔和我父亲才会拼死保护我，甚至伪造死亡现场。”
陈姨点点头，忽然听见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迅速拔掉苏落手上的输液管：“有内鬼！你从通风管道走，坐标我会发到你的手机——”
话音未落，实验室的铁门被炸开。苏落被气浪掀翻在地，朦胧中看见一群身着黑色风衣的人闯进来，为首者戴着青铜面具，手中的枪上刻着黑玫瑰花纹。
“带走她。”面具人开口，声音经过电子变调，“将军要活的。”
苏落挣扎着爬向通风口，却被对方用枪托击中后颈。昏迷前，她看见陈姨举着试管扑向敌人，红痣在硝烟中格外醒目，像滴即将干涸的血。
再次睁眼时，苏落发现自己身处一间哥特式教堂。彩色玻璃破碎不堪，月光透过裂缝洒在地面的五角星阵上，她被绑在祭坛中央的十字架上，后颈的胎记正对着阵眼处的黑色玫瑰图腾。
“欢迎来到黑玫瑰的诞生地。”
面具人摘下面具，竟然是本该死去的王叔！他穿着绣满玫瑰的黑色礼服，手中捧着一本烫金古籍：“当年你母亲为了阻止计划，带着你逃出实验室，却没想到......”他伸手抚摸她的胎记，“最完美的病毒载体，竟然自己送上门来。”
苏落咬牙切齿：“隋玉在哪？”
“隋家小子？”王叔轻笑，从口袋里掏出染血的袖扣——正是隋玉常戴的那对，“他倒是个硬骨头，可惜不肯说出白鸽的据点，所以......”
苏落感觉眼前一黑，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远处的钟楼传来午夜的钟声，王叔翻开古籍，念出晦涩难懂的咒语。五角星阵发出红光，苏落后颈的胎记剧痛难忍，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而出。
“等病毒母株与你的基因融合，整个江北防线都会变成炼狱。”王叔的声音带着癫狂，“而我，将成为新秩序的......”
“砰！”
子弹穿透彩色玻璃，正中王叔的肩膀。苏落抬头，看见隋玉扶着墙站在教堂门口，胸前的白衬衫染满鲜血，手中的枪还在冒烟——他的左胸本该是心脏的位置，此刻却露出金属光泽。
“你以为我死了？”隋玉扯掉染血的绷带，露出左胸的机械心脏，“三年前执行任务时，是白鸽救了我，给了我这个铁家伙。”他一步步逼近王叔，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响，“现在，该算总账了。”
王叔咒骂着掏出匕首，却被隋玉一脚踢飞。机械心脏发出嗡鸣，隋玉的拳头带着金属的冷硬，砸在王叔脸上。苏落看着他眼中的狠厉，忽然想起那年在街头，他为了保护她，用玻璃瓶砸向混混时的模样——眼底燃烧的，是同样的火焰。
“快走！”隋玉扯断苏落身上的绳索，“教堂下面是病毒库，我已经安装了炸药。”
“你的心脏......”苏落摸到他机械胸腔上的裂痕，那是爆炸时留下的损伤。
“别管我！”隋玉将她推向密道，“出去后向东走，会有白鸽的人接应。”他转身时，苏落看见他后颈也有一块淡红色胎记，形状竟与她的互为镜像。
密道尽头是片麦田，黎明的曙光中，苏落听见教堂方向传来沉闷的爆炸声。她跪在麦田里，泪水滴在沾着露水的草叶上。远处传来汽车的轰鸣，不是追兵，而是一辆插着白鸽旗的军用吉普。
车门打开，陈姨走下车，手中拿着隋玉的怀表——表盘已经修复，裂开的黑玫瑰图案拼成了完整的圆形。
“他......”苏落哽咽得说不出话。
陈姨轻轻搂住她的肩膀，指向东方渐亮的天空：“有些花，只有在黑暗中才能绽放。隋玉用他的心脏，为我们争取了摧毁病毒库的时间。”她掏出一个金属盒，里面是枚闪着蓝光的芯片，“这是他冒死取出的核心数据，现在该由你完成最后一步了。”
苏落握紧芯片，后颈的胎记渐渐平复。她望向燃烧的教堂，想起隋玉最后说的话，忽然明白——有些告别，不是结束，而是另一种形式的守护。
晨光中，苏落坐上吉普，怀表在掌心发烫。她知道，当黑玫瑰的阴影散去，真正的黎明才会到来。而她，将带着两个人的希望，继续在这血色迷局中，寻找破局的曙光。
（第七章预告：苏落带着核心数据潜入梅机关，却发现内部早已暗流涌动。她在档案室意外发现母亲的日记，里面藏着黑玫瑰计划的终极秘密。与此同时，街头出现了与隋玉机械心脏同款的神秘杀手，让她不得不怀疑——隋玉是否真的已经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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