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夜,像一张巨大的黑色幕布,被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光撕裂。洪瑛站在酒吧门口,望着闪烁的招牌,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酒吧里,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人们在舞池中疯狂扭动。洪瑛穿着不合身的制服,局促地站在吧台边,看着同事们熟练地穿梭在人群中。领班是个化着浓妆的女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冷声道:“记住,在这里,客人就是上帝。不管他们说什么,做什么,你都得忍着。”
洪瑛点点头,开始了她的第一份夜班工作。端酒、收拾桌子、应付客人的各种要求,她手忙脚乱。凌晨两点,当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四合院时,王源还在灯下看书。看到她回来,王源急忙起身:“怎么这么晚?累坏了吧?”
洪瑛强挤出一丝笑容:“没事,就是刚开始有点不习惯。”她不想让王源担心,可身上的酒味和脸上的疲惫却怎么也藏不住。
日子一天天过去,洪瑛渐渐适应了酒吧的工作。但她也发现,这份工作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有些客人借着酒劲对她动手动脚,言语轻佻。她只能一次次强忍着恶心和愤怒,礼貌地应付。有一次,一个醉醺醺的男人抓住她的手腕,想要把她拉进怀里。洪瑛拼命挣扎,打翻了桌上的酒杯,酒水溅了男人一身。
男人顿时大怒,一巴掌打在洪瑛脸上:“臭婊子,装什么清高!”洪瑛捂着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放开她!”洪瑛抬头,看见王源不知什么时候冲了进来,一把推开那个男人。
酒吧里顿时乱作一团。领班闻讯赶来,看到这一幕,脸色阴沉:“洪瑛,你被开除了!还有你,闹事的,都给我滚!”
出了酒吧,洪瑛再也忍不住,扑进王源怀里痛哭起来。王源紧紧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对不起,是我不好,没能保护好你。”洪瑛抬起头,看着王源坚定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无论发生什么,王源都会站在她身边。
然而,现实的困境却不容乐观。没了工作,他们的生活再次陷入危机。洪瑛四处找工作,却处处碰壁。而王源的康复治疗也因为没钱不得不暂停。一天晚上,洪瑛坐在院子里,望着满天繁星,泪水无声地滑落。
“小瑛,我有个想法。”王源突然说。洪瑛转过头,看见王源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们去北漂吧。北京太大,机会太多,也许我们能在那里找到出路。”
洪瑛愣住了。北漂,这个词对她来说既陌生又充满诱惑。但她也知道,北漂意味着更大的挑战,更多的未知。然而,看着王源充满希望的眼神,她点了点头:“好,我们去北漂。”
就这样,在一个清晨,洪瑛和王源带着简单的行李,告别了生活了十几年的胡同,踏上了北漂之路。北京西站,人来人往,每个人都带着自己的梦想和希望。洪瑛紧紧握着王源的手,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他们在城中村租了一间狭小的地下室。房间阴暗潮湿,墙壁上长满了霉斑,但这已经是他们能负担得起的全部。王源开始四处找工作,而洪瑛则在附近的菜市场摆摊卖菜。每天天不亮,她就要去批发市场进货,然后推着小车,走街串巷地叫卖。
生活虽然艰苦,但两个人却充满了干劲。晚上,他们会挤在小小的床上,规划着未来。王源说,等攒够了钱,他要去参加成人高考,考个好大学。洪瑛说,她要开一家属于自己的服装店,卖漂亮的衣服。
然而,北漂的生活远比想象中艰难。城管的驱赶、顾客的挑剔、房东的刁难,每一样都让他们感到疲惫不堪。但他们始终没有放弃,因为他们知道,只要彼此在身边,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一天傍晚,洪瑛收摊回来,发现王源不在家。她等了很久,直到深夜,王源才满身疲惫地回来。“你去哪了?我担心死了!”洪瑛焦急地问。王源笑着从背后拿出一本书:“我找到工作了,在一家书店当店员。这样我既能工作,又能看书,一举两得。”
洪瑛看着王源开心的样子,也笑了。那一刻,她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得。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他们就像两颗孤独的星星,互相照亮,互相温暖,在黑暗中寻找属于自己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