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结束,李诺恩摇着扇子走到蒋予呈面前,“少帅觉着,奴家唱得好听吗?”
空寂的舞厅里响起低沉的声线,隐着极淡而从容的笑,“嗯。”
李诺恩本想逗逗他,谁知他入戏太深,真是无趣。而蒋予呈只是害怕自己再多说一个字就会破功,他想借着角色和她在一起,哪怕就一天,哪怕结局不美好。
他在来的途中已经摸清自己的身份了,他虽是大帅的儿子,却一心向着共产党,想要解放中国,他的任务是找到名单,并销毁。
名单应该就在少帅府,他不知道她在其中有着怎样的特殊身份,不过如果她想要,他一定会找出来交给她。
蒋予呈将一只手套摘下,指节修长而干净分明,“走吧,我带你回府。”
李诺恩记得他的粉丝有很大一部分是手控,果然,她也馋。她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将指尖放到那人手心。
初触,微微的凉。只是不等李诺恩再做出回应,那人慕然收手,将她的手完全裹住,轻轻一拉,将她搂在怀里。
李诺恩猝不及防,只好跟着他走出去。这是角色,这是演戏,李诺恩自我安慰。
出了歌舞厅,外面天色有些暗下来,李诺恩不知道时间,想来太阳也应该快下山了。
五六级台阶下,路旁停着辆黑色的老式轿车。
蒋予呈走到车前停下,打开车门,扶着车顶,李诺恩坐了进去。他动作微停,抬手解开了肩上大衣的暗金色系扣。然后指节一收,将大衣拉下,他眉眼清冷,不见什么情绪,只垂手在车外一甩,便拎起军色大衣盖到了她身上。
淡淡的清香,裹着布料的味道,顷刻间将她包围了。
李诺恩愣神的功夫,蒋予呈折腰进车,老式轿车的车门关上,穿着礼服系着领结的司机缓缓开动轿车。
车内太安静,李诺恩伸手在大衣下小心攥着边角,一时心里莫名地慌,盯着蒋予呈思绪却不知跑到哪儿去了。
“我知道我好看,不过你也不是第一次见我,老是盯着我干嘛。”蒋予呈打趣道。
李诺恩急忙看向前方,“那个,齐让呢?”
“还没见到。”又是齐让,虽然他知道她只是想岔开话题,但是他心里还是有些不爽,“你说,我要是在合作一部民国戏怎么样?”
李诺恩摆摆手,有些忧伤地说:“还是算了吧,民国爱情十有九悲,我不喜欢悲伤的结局。”
轿车刚走出没半条街的距离,车就“坏”了。
“少帅,路中间有个钉子,车胎给扎漏气了,劳您和明月小姐在路边稍作休息,很快就能换好。”
“——”
李诺恩和蒋予呈被导演组安排得明明白白,只能顺着副官的意思下车。
车边零零散散摆着几个刚支起的小摊子,那女摊主隔着不远见到下车的两人,眼睛便突然亮了。
“这位小姐,不知你是否看到一个红色的小袋子,我找了好久都不曾见到。”说着话,那女摊主便拉着李诺恩开始哭起来。
红色小袋子,昨天那个锦囊吗?李诺恩尴尬地笑了一声,回头看着蒋予呈,小声地对他说:“我把那个锦囊忘在刚刚那个舞厅了。”
蒋予呈走到她身边,对着那个女人说:“我们确实有见过,被我们捡起来放在江南舞厅的后台了,你去那里报明月小姐的名号就可以拿到。”
那女摊主好歹也是节目组的人,立马就反应过来了,“谢谢两位帮我找到我的东西,我这儿有个传家宝,据说有情人带上便生生世世都能遇到,看两位恩爱得很,我便将它赠给两位。”
李诺恩打开盒子,里面就两条普普通通的红绳,节目组的钱都拿去做衣服了吗?怎么这么寒酸。她拿起一条,看向蒋予呈,“那,我给你戴上?”
蒋予呈伸出手,微凉的指尖碰到他的手腕,李诺恩有些后悔帮他戴上了,她已经能够想象到节目播出后弹幕上会刷什么了。
蒋予呈执起她的手,一手握着她的手,另一只帮她戴上红绳。额,戴个红绳有必要这样吗?算了算了,随他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