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一转,是一家医院的病房。
病房内充满着药味,让人闻着怪难受的。病房里有几株百合花,放在窗边。纯白色的病房,美艳的百合花,以及刺鼻的药味……很简单,但又不免伤感。
此时周桥正躺在病床上,脸正视前方,姿势平整。她一言不发,也没有过多的动作和表情。简直就像一个植物人。
护士打开门,来给她换药。
女护士对周桥这种情况已经无可奈何,谁也不知道周桥在想什么,在想谁。
女护士耐不住性子,开口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动不动就搞什么自杀,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的啊!要珍惜来之不易的生命,你看看,你现在连话都不想说了,要不是抢救及时,我看你现在已经……”护士知道自己说的有点过了,便立马住嘴,换好药匆匆忙忙走了。
周桥依然是不说话。
她在想什么?
她在想之前同学欺负自己时的样子,在想养母躺在地上血淋淋的样子,在想……夏悦……吗?
夏悦……是谁?
周桥的脑子里不断重复这夏悦这个名字,可就是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她也开始想不起来养母的样子和声音了,意识逐渐削薄。
“可不可以让们进去看看她,我们是周桥的同学,拜托了!”假惺惺的声音从病房外传来,让周桥很不舒服。
病房门被慢慢打开了。
周桥的眼神依旧如故。她并不期待谁的假惺惺。
果不其然,走进来的是吴净月和她的几名小跟班。
现在是周末。吴净月穿着时尚,还画了浓妆。她的小跟班们也是,个个都性感露骨。
吴净月把病房门关上,毫不客气坐到了病床旁边的沙发上。居然从包里拿出了一根香烟,然后熟练地抽了起来。
剩下的小跟班们都叉着手抖着腿上下打量着周桥。
周桥终于说了句话:“你们来这里干什么?”语气也不再像从前那样尊敬了。
吴净月又抽了口烟,生气地说:“哟!以为这里是医院我就不敢动手了,敢这么跟我说话!”
接着吴净月猛地站了起来,边走边说:“我告诉你,因为你我赔了不少钱呢!这事没完!”
周桥淡定极了:“人是你们打的,赔钱是应该的。”这一刻,周桥也不再忍让。
吴净月被惹毛了:“还敢顶嘴,姐妹们,我们上!”
吴净月像之前那样抓起周桥的头发,将她抬起,然后重重在她脸上打出了红印子。
周桥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吴净月的跟班们喂下了什么。
“你们……要干什么?住……”
周桥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然后只是阵阵疼痛感。恍惚间,她好像听见了什么,好像有一大群人,但周桥所期待的,只是希望她们能住手。
周桥的意识开始模糊,她将仅剩的力气紧闭了眼睛。她不像睁眼,因为她知道,自己一旦睁眼就只能看到那群人可怕的笑脸。
风吹了过来,又吹了回去。我们不知道风是几时来的,但知道风是几时走的。
我想,这一切都是假的,但又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