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 缘起（二）

“周姑娘，他对你当真如此重要吗？即便……他或许并不爱你。”韩晨宇的声音微微颤抖，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他的眼眸中满是深情，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周芷若，试图再次确认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我们自幼相识，年少时，我只把他当作挚友、亲人一般看待。然而当成年后我们再度重逢，尽管那时彼此都已有所改变，可我在见到他的第一眼，心中便泛起了别样的情愫。韩大哥，你在我心里是极好的人，可感情之事，我真的……”周芷若欲言又止，眼中满是无奈与纠结。

“我明白。”韩晨宇未等周芷若把话说完，便已心领神会，声音中带着一丝失落，低低地叹道：“是我们缘分尚浅。”

“对不起。”周芷若满怀歉意地说道。

韩晨宇轻轻摇了摇头，强颜欢笑地说道：“能与周姑娘相识，已是我此生的福气。若你不嫌弃，我们日后以兄妹相称，可好？”

“大哥。”周芷若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花，感动地望着韩晨宇。

“小妹。”韩晨宇亦同样眼眶湿润，深情地回应着。

两人相视，眼中噙泪，却又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芷若。”就在此时，不远处的张无忌恰好目睹了这一幕。看着周芷若与韩晨宇深情对视的模样，他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头晕目眩。他难以置信地望着近在咫尺的芷若，看着她那含情脉脉的眼神望向眼前的男子，心中仿佛有千万根针在扎，痛得他几近窒息，无法呼吸。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往昔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月光下，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孤独落寞，在风中摇曳不定。

孩提时的美好回忆在脑海中不断浮现。“无忌哥哥你看，这是我刚刚摘的橘子，你尝尝好不好吃。”小女孩芷若一脸期待地望着张无忌，眼中闪烁着纯真与喜悦。

“谢谢芷若。”无忌接过她手中的橘子，放入口中一瓣。“真甜。”他满脸笑容地看着芷若，“你也尝尝。”说着，将一瓣橘子放在她的手心。芷若轻轻咬了一口，眉眼弯弯：“真的好甜，我们拿到集市上卖，一定可以卖个好价钱。”

“嗯。”两人兴高采烈地从树上摘下一篮子橘子，手挽着手，提着篮子往集市走去。尽管橘子最终并未卖出高价，但万幸的是全部售罄。那时的他们，年纪尚小，看到自己的劳动成果得到认可，对于金钱的多少并未太过在意。他们满心欢喜地提着空篮子回家，还各自买了一串冰糖葫芦，那甜蜜的滋味在口中散开，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美好起来。

可如今，回忆起曾经那段单纯而美好的过往，张无忌却只觉心中满是苦涩，如鲠在喉。

“芷若。”他情不自禁地轻声呼唤，声音中饱含着深情与痛苦。突然，一阵剧痛如闪电般袭来，他双手紧紧捂住脑袋，缓缓蹲下身子。脑海中不断闪现出一幅幅画面：周芷若身着一袭白衣，在大街上狂奔，她仰着头，笑声中却带着无尽的悲凉与绝望，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张无忌，张无忌我恨你！”她对着天空大声呼喊，随后脚下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芷若！”张无忌心急如焚，本能地伸出手想要接住她，却扑了个空。周芷若重重地摔在地上，她缓缓从地上爬起，一边哭泣一边傻笑，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她从张无忌的身体径直走过，张无忌惊愕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再转过头望向周芷若失魂落魄的背影，他急忙追上去，试图拉住她的手，然而，他的手却如透明的空气一般，毫无阻碍地从她的身体穿过。

“为什么会这样？”张无忌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心，发现手心和手臂竟忽隐忽现。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下半身，亦是如此。

“芷若！”张无忌声嘶力竭地大叫一声，可周芷若却仿若未闻，依旧失魂落魄地在街角徘徊，漫无目的地向前走着。

“芷若！”张无忌心疼不已，紧紧跟在她的身后。就在他即将靠近她时，一团诡异的黑云如汹涌的波涛般将她包围。

“芷若！”张无忌心急如焚，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想要抓住周芷若的手，却被那股强大的力量卷入了黑云漩涡之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