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花仙子手持那片白芷花瓣,目光中满是疑惑与思索,喃喃低语:“当年那黑衣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他为何定要置无忌于死地,他们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血海深仇?难不成……他竟是魔道中人?”
桐花轻轻摇了摇头,又自我否定道:“不对,若他是魔道中人,恐怕连芷若也难以幸免。那……到底会是谁呢?”
桐花苦思冥想,只觉头痛欲裂,她实在难以揣测黑衣人的意图。
当年若不是自己道行尚浅,法力低微,怎会让他轻易逃脱,又怎会因受伤而在芷若两次遇险之际,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却无能为力。
“白芷。”桐花仙子口中念念有词。
“所幸天南星并未辜负你的一片深情,也算不枉你为他牺牲自我,落得这世世轮回、爱而不得的下场。只是,为何上天要如此严厉地惩罚于你……都怪我太过无能,一心想要帮你扭转命运,甚至跑到姻缘殿恳请月老相助。谁料想那月老只会念叨着‘天地轮回,人间地狱,一切自有天意’,却决然不肯出手帮忙。”
念及此处,桐花仙子幽幽地叹了口气,“如今这般局面,或许真的是天意难违。但愿你与他此次能以凡人的身份,轰轰烈烈地爱一场,也算不枉你付出了诸多代价。虽说不知你还会历经何种磨难,但至少你还能真切地体会到心痛的感觉,哪像我……”
桐花仙子缓缓抬手,轻抚着干涩的脸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世人皆道神仙逍遥自在,却殊不知,对于神仙而言,七情六欲竟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不怕历经百年相守最终却无奈分离,就怕千年苦苦相望却始终无情。
时间,于有情人而言,是无穷无尽的希望之光;于无求无欲之人而言,是永无止境的煎熬折磨;于爱而不得之人而言,是令人肝肠寸断的致命毒药。
谁都未曾料到,当年那个妄图借芷若之手除掉张无忌,进而毁掉天南星道行的黑衣人,竟也是个深陷爱而不得的痛苦泥沼之人。
此刻的黑衣人双手紧紧握拳,关节泛白,显露出他内心的极度愤怒与不甘。
“桐花,若不是你坏我好事,打乱我的计划,天南星早就……要不是天南星有神功护体,而白芷又是他唯一的克星,我早就亲自动手了。如今他们已然恢复记忆,白芷更不可能再对我有丝毫眷顾……芷若,若当年你能在光明顶将张无忌一剑毙命,那该多好啊!你向来那般听你师傅的话,更何况张无忌不过是你儿时偶然邂逅之人罢了,你为何要三番五次地救他?小时候柔弱无助的你要救他,长大后初次相遇仍要救他,在你师傅的威逼之下还是要救他,在灵蛇岛宁愿违背师傅的遗愿也要救他,回到中原后被他悔婚却依旧要救他,最后明知自己只是肉眼凡胎,却还是为了能让他渡劫成功,重返天庭,而毅然决然地牺牲自己。为什么?为什么你的眼中自始至终都只有他?为什么?”
黑衣人愤怒地猛拍身旁的岩石,那坚硬的岩石竟被拍出一道道裂痕。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天南星,莫要以为你为了白芷放弃仙位,我便会就此放过你。这一切都是你亏欠她的,当年若不是你心慈手软,放走魔道小妖,白芷怎会因你而被贬下凡间,又怎会因此失去大好前程?我定要将你彻底毁掉,定要让白芷把你忘得一干二净。”
“她只能属于我,只能是我的……哈哈哈……”黑衣人仰头狂笑,那笑声在空旷之地回荡,却透着无尽的悲凉与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