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揉了揉脖子爬起来,就见齐胤晟端着煎好的药从外面进来了。
汤药沸腾后的苦味瞬间蔓延到鼻尖,他匆匆走过来把碗放下,手指在耳垂上揉了几下。
【果然,这小书生再不待见我,他那满心的仁义道德也不会允许他甩手走人的。】
祁呈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忙里忙外,找了个瓷碗过来给他过凉。
“这么细致啊?不会是怕我因为你才这样的吧?”
齐胤晟一僵,他确实是因为这个才想要留在这里的,但他就是不说。
“你少自作多情,我纯粹就是闲得慌,你一个……还真不不值得我为你多想。”
祁呈看着这个满脸写着‘我就是小白花’‘我在吸引你的注意’的人嗤笑一声。
抬脚踹了他一个趔趄,祁呈冷声道:“别啊,这么勉强,出去呗,我缺你这一个?”
齐胤晟听他这话,一瞬间有点不高兴。
这还显得自己多余了!?给他惯的?
于是不屑的笑了笑:“那你爱找谁找谁去,也不看看自己这个病秧子的样子,过不了多久谁还敢找你,不知道的以为你得什么病了呢,你不知感激也就算了,居然还对我动脚。”
祁呈见他话越说越难听,不耐烦的说:“怎么,我朝现在选拔人才都不带眼睛了?什么口无遮拦的人也能随随便便选上了?”
齐胤晟一顿,急赤白脸的道:“你这是污蔑朝廷!”
祁呈看着他一笑:“哦,你要去告我吗?告诉他们你在我这里玩的多痛快?”
齐胤晟说不过他,把碗往桌子上狠狠一拍转身走了。
祁呈得意洋洋的喝了一口药,还没咽下去就被苦的哇一声吐了出来。
不止这样,胃里的痉挛感比前几次来的更凶,祁呈死死的握着碗边,直到咔嚓一声,瓷碗直接在手里碎裂。
手心的痛感和胃里的痛感两相比较倒是中和了一点。
外面有路过的姑娘听到声音急忙进来,就看到他紧握着手里的碎片,血汩汩的往下流。
“啊!你这是干什么!”姑娘急忙把瓷片拿出来,用手帕擦了擦他手心的血。
祁呈看着她笑了笑,胃里的疼痛让他面无血色,嘴唇发白。
“我没事,不小心的,吓到你了实在抱歉。”
姑娘摇摇头,不知哪来的力气把他架住带着他去找了大夫包扎。
祁呈双眸冷淡的看着纱布一圈圈包裹住伤口,直到一丝血都渗不出来。
“樊樊?”
听到这个声音,一直陪在祁呈身边的姑娘回过头,身体轻轻一颤,又道:“……哥。”
祁呈回过头,发现门口一个男人愣在了那里。
像根柱子。
在不知道名字之前……就叫他柱子吧。
柱子看着樊樊,快步走过来道:“你总算肯出来了,你怎么可以瞒着我去那里!”
樊樊泪眼汪汪的摇了摇头:“哥,没办法了,咱们家真的没钱了,娘连药都拿不起,你又回不来,我只能这样。”
祁呈看着樊樊,想到两人遇到的地方,心下了然。
这是,把自己给卖了啊?
柱子注意到他的视线,脸上的心疼一扫而光,看着他质问道:“你是什么人?我妹妹怎么会跟你在一起?”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那祁祁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
“哦,我有病,你妹带我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