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床床榻铺展柔软细腻的白沙,浅水处,透彻鹅卵的纹路点缀跃上绿柳的锦鲤。
熊皮鹿肉的尸骸,惹蝇蚊成群结队啃噬干瘪的血骨。
伸手擦拭三叉戟尖端附着的大片殷红色,BlueDemon侧耳听树梢受惊侯鸟不绝的哀鸣。
倒塌的树桩摧毁它们母亲所辛苦构铸的巢穴。
连续多日翻涌的猜忌与不安。
半吊子推脱的缘由根本没办法解说Nouch污秽的罪状。
即使那两位同为神明,亦是共生的亲属。
郊外摆设的障眼法。
难以摸透的大致方位。
流逝的时限。
矛盾。
连绵起伏的山脉,青涩的暖阳散落她纤细的指节,耳垂镶嵌的紫晶石触碰到肌肤产生冰冷的质感。
“也亏你能找到这座矿洞。”
入口很好铺垫了伪装。
需要解密的石壁,乱七八糟的鬼画符成圆均匀分布其中。
“我的眼线毋庸置疑,但究竟这里是不是我们要找的,还得亲自下去才知道。”
高空的飞鸟,它丰满的羽翼划破单薄的云层。
锈迹斑斑的轨道,向下抚过的浅风渗杂泥腥。
“话说回来,你真的不打算带除我之外的人一起?要反悔可就只有趁现在。”
最后的机会。
Alex拾起地上卧着的钻石稿。
她漫不经心瞥一眼来时七拐八弯的嶙峋山道。
“没必要……毕竟若是非得严肃探讨身法,你和我之间应当不会存在有任何的可比性。”
Ceris有足够自信的资本。
谁不是踏过重重荆棘才得以站定高处俯瞰。
走马观花的坛场,突兀交融的温热呼吸,面对Herobrine毫不顾忌的凑近,Steve条件反射后撤一步。
“混沌始于数据彼端。”
静默的白色瞳孔,摸不清埋葬底部紊乱的情绪,但那似乎并不是在意他的退缩。
“疾病,挫折,死亡,情感与理智交锋。”
“自生物的诞生,乱七八糟磨灭的矛盾总源源不断的翻涌。”
实质的地板沿纹路蜿蜒最原始的图腾。
“百年千年,信仰的宗教终于文明绽放的火种,众神隐没,悄无声息堕入凡世的人潮。”
像是偶然,他勉强勾勒出的笑意若有似无的不屑裹挟嘲讽。
苍穹成网,肆无忌惮缠绕。
“或许照你们所述的神话,女娲的确是会存在异常的怜悯,但我们绝对不会。”
“既然能选择‘创造’,‘毁灭’自然也就等同无伤大雅。”
“大不了最后重头再来。”
淡漠的轻描,Herobrine那冷酷到令人胆寒的态度又不自觉沾染些许慵懒。
“不过,Nouch近年来不知道发什么疯,突然喜欢跟我探讨上有关‘爱’一字的种种。”
“甚至不惜代价拐我下红尘游历,‘父母’的概念更是换了一代又一代。”
“浑厚的遗产,纷至沓来的领养,争先恐后头破血流百年以来我见得多了。”
“最后不例外都是被他一一亲手解决——除非他们从未想过要拿我做筹码。”
“贪婪逐渐演变常态。”
这次被砍死的母亲,Herobrine已经不想数究竟是第多少个。
千方百计找到他希望拥有逼迫Nouch签署遗产转让的合同的资本。
大部分这样的夫妻在他的记忆都活不过三十岁。
五年皆为如此的渡过。
周而复始,乐此不疲。
“……他求什么呢。”
Steve心下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腐烂在朝夕相伴的占有欲。
“你不过替代品……甚至可能还算不上。”
燎原的钟声。
阴影延展的长短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