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曦臣看破了弟弟的心事,他高吟头颅。

魏公子与谢姑娘此一去,也不知能否再见。
蓝忘机听了,眼底竟全是落寞。昔时不知他用心,魏无羡在帘外深深凝望他犹自浑然不知。到此时人去楼空,这才觉得不舍。
蓝曦臣不禁微笑摇头,他这个弟弟,藏得真是太深了。
天青,他衣白。兄衣蓝。
就像白云与天空各自成一片天。
蓝天就像宽广的怀抱,具有广博的胸襟。他目光伟岸如山。

忘机,你此行寻找阴铁。可要告知他们二人?
白云太渺远地飘浮而去,一声悠然回复在空中。

不必。
白云总是无心地随意去留,而蓝天总是无声地纵容。
白云离去,蓝天一去万里皆在,皆在他左右。这不,一身蓝衣静默了半晌,也跟着走了。一前一后,悠然如梦。
回程的船上,谢流连突然悠然醒转。
众人本都在一脸焦急地守候在侧,见她已然无恙,连忙对大夫千恩万谢。
所有的关心中,谢流连泪眼婆娑地望着江厌离。叫了一声“师姐”,就紧紧抱着不肯撒手。

好好好,阿连乖,听话啊,师姐在此。
这才得以分开。
师姐,我知道,是你抱了我,也是你背了我。

江厌离眼带笑意,不说话却抱住了她。
她,觉得在这个怀抱中,好安心好安心。
师姐,你真好。
一旁的魏无羡满眼忧色与欣喜皆化作云烟。然后不吭声,离去。
在他离去之前,留下了一张纸条。
等到情绪平复,众人都发现不见了魏无羡的踪影。找到了一根纸条:夜猎去也。
吼!这么好玩的事魏无羡居然不带上我!太没义气了!

随即掰拳握指,嘣嘣作响。

省省吧,你才醒,还没恢复体力。
我就要去就要去!

说着翻身下床。
却体力不支,引来一阵咳嗽。
江厌离连忙拍她背顺气。
江澄也难掩关心上前,又被江厌离抢先只能立着。

身子都不行,还要去夜猎,你当夜猎是闹着玩的啊?!果真如魏无羡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说着,又在屋中走来走去。

魏无羡会去哪里呢?这么大的事,他一个人能行吗?

你放心,阿羡吉人天相,定不会有事。

他能不能别这么自以为是,不吭一声就走人!

阿澄,阿羡他知道轻重的,不辞而别,一定是有什么紧急要事。

他能有什么要事?

准备一下,我们先走吧。
话说魏无羡这边,策马簪花买小酒,喝醉歪歪倒马上。一边品一边道:

好酒……
话说他出来夜猎,是因为听到雅室内蓝曦臣对蓝忘机说:

此去小心。
此去小心。去做什么事需要小心谨慎?
而他看见,蓝忘机回应点了头。
莫非,是去找阴铁?
后来的路途,除了担心谢流连,他就在想,不会吧,阴铁是他们三人一起在冰洞里发现的,找阴铁也不知会一下另外两个人,这也太……唉!
于是乎,如果谢流连身体安康,他还能带上她一起去追上蓝忘机。但是谢流连并不,她就算醒了亦是需要时间回复。于是乎,他独自一人出发了。
如若相逢他要找的人,便含笑道:
“嗨,好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