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澪

“……该说好久不见吗？“

　　短暂的沉默过后，沐晴率先开口了。

　　令音之前那番话虽然听着很有道理，但沐晴却明白，这是在故意的支开士道二人，创造出一个只有她和自己的二人空间，就是不知道她究竟想干什么。

　　“你果然知道啊。”

　　令音那长期挂着黑眼圈的面部没有丝毫的变化，如同往常一样面无表情，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所以有什么事吗？”

　　沐晴就着四糸乃之前用的椅子相当随意的坐下。

　　之前这张椅子便经过调试，比较适合四糸乃这种身高偏矮的少女，沐晴此刻坐上去也是相当合适。

　　“你体内有个相当强大的存在。”

　　“……哦？”

　　令音忽然说出的话让沐晴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应该说的并不是自己。

　　“她……近期又变强了。”

　　“是吗？”

　　令音继续说着那看似没来由的话，沐晴面不改色的笑了笑，心中却快速的思考起来。

　　村雨令音作为[崇宫澪]分割出的两个存在之一，绝对不可能说些无根无据的话逗自己玩。

　　“系统，她说的是你吗？”

　　沐晴想到了最有可能的人选，在心里默念到。

　　自称系统，存在于自己体内，虽然转生前智慧神曾经给过自己一个系统，但总感觉……不是自己体内的这个家伙……

　　它的来历神秘，并且还自称因为某些原因不能告诉自己的关于它的详情的，总之是个相当奇异的存在。

　　「……」

　　没有任何人回应。

　　“……系统？系统你在吗？”

　　「……啊？……啊！不好意思走神了……有什么事？」

　　反复在心中默念着，甚至一不小心都念出了声，脑内的声音才终于做出了回应。

不知怎么的，沐晴总感觉脑内的声音似乎相当虚弱，吐词有些不清晰的。

　　而且……沐晴意外的发现，这次她的声音竟然是女声！

　　要知道系统这家伙平时在和自己说话的时候，即便有感情的起伏，但基本上都是用的处理后的声音，根本听不出性别。

　　现在居然忘了处理……难得真的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但沐晴并不打算指出，就这样挺好的。

　　“……你这是怎么了？感觉你状态好像不大对，感觉挺虚弱的？”

　　「……没什么，就当我没休息好就行了。」

　　“是吗……”

　　沐晴对此表示怀疑……

　　但既然她不想说那就算了，自己也不好追问。

　　“崇宫澪所说的，‘体内的强大存在’，是你吗？”

　　「……」

　　虽然没有说话，但沐晴能感受到她那有些犹豫的感觉。

　　“实在不能说就算了，也不是一定需要你说。”

　　毕竟上次沐晴就因为问了“碎片是不是给你用”这个看上去不痛不痒的问题就躺尸了小半年，要不是她的救助，估计自己就得当场去世了。

虽然沐晴也并不会因为她不会回答就否认这个猜测，因为这也是沐晴自己所能想到的唯一可能了。

　　「她说的存在……的确是我。」

　　像是斟酌了一番，她给予了沐晴肯定的答复。

　　“……这样啊。”

　　沐晴意外于她选择了回答，但并不意外于她的答案。

　　缓缓的点点头后，沐晴随即看向一旁同样看着她的令音。

　　“所以，你这番话想表达什么意思？村雨令音？是作为[幻影]的问题，还是说——作为崇宫澪的问题？”

　　“……看来你知道你体内的存在，并且你不仅知道我是最初的精灵，甚至连小士给我的名字也知道啊，看来你的预知能力比想像中的更为强大，甚至可以知道以前的事情。”

　　令音却依旧还是像之前那样面无表情，只是微微张了张嘴，看样子这就是她的惊讶……

　　沐晴知道，崇宫澪现在提起的“小士”指的并不是士道，而是三十年前拯救了她并给予她名字的崇宫真士。

　　“只是因为在未来这个事情会被再一次提起而已，到并不是说我可以知晓过去。”

　　为了让自己的“预知能力”更加符合自己的设定，沐晴解释到。

　　“是吗。”

　　令音以陈述句的形式说到，然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来一杯添加的方糖已经超过了咖啡本身的咖啡，喝了一口。

　　是作为崇宫澪的问题。”

　　令音说到。

　　“你潜藏着这种程度的力量，只要你愿意，便一定可以对我的计划造成威胁。”

　　“……这可以看作是你的威胁吗？”

　　伴随着落下的话语，医疗室内的气氛骤然紧张了起来。

　　“我可不会坐以待毙。”

　　沐晴虽然料定崇宫澪不会在这个时候动手，因为一旦这个时候动手，令音这个身份也就不能再用了。

　　用一定会影响自己计划的方法来除掉一个可能影响自己计划的人，只要她还有最基本的思考能力都不会做这样赔本的买卖。

更何况……自己除了挖走了二亚和美九，应该也没怎么影响她的计划……吧……？

　　不过该有的警惕还是要有的。

　　沐晴略微直起了身子，注意着令音的举动，一副随时会唤出灵装的样子。

　　只要闹出足够大的动静便足以让其他人知晓，让崇宫澪的计划彻底破产……也就是鱼死网破。

　　“收起你的那副姿态吧，你知道我不会这么做的。”

　　像是看穿了沐晴的心思，令音那听着有些慵懒的声音再此响起，然后又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少女。

　　“我们之间其实有合作的可能。”

　　“合作？”

　　沐晴对令音突然提出的合作有些疑惑，上一秒还在威胁，下一秒就谈合作……这是打算搞什么幺蛾子？

　　“我来到这个世界时，连自己的是什么都不知道，没有名字，更不知道应该做什么。”

　　令音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语气里听不出任何的波澜。

　　“所以拥有使命和名字的你，我有什么理由不羡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