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病房门口,邓红玉松了一口气,拎着中药包,小心翼翼的推开病房门,站在病床旁,细细打量着女儿熟睡的模样。
烧已经退了,田晓雨脸上没有之前那么红了,紧绷着的嘴角缓缓松开,痛苦的表情也不复存在。
一眨眼,那个当初生下来皱皱巴巴的小丑猴儿,现在已经长成这么大个儿的美少女了。
邓红玉眼睛一酸,更加不想要离开她的亲爱的女儿。
此时,轻微的开门声响起,邓红玉警觉的回头,见是那个高大壮硕的男人,顿时就卸下来了防备,迅速移开目光,走到病床前的椅子上轻轻坐下,一句话有没有同他说。
男人径直走过来,视线自然而然的看到了女人手里紧紧拎着的中药包。
别看田斌整的五大三粗的样子,其实内地里是一个面对亲人极其温柔的男人,但在看到邓红玉手中之物的情况下,心里的火气顿时就要爆发。
“愚不可及!”
田斌呵斥了一声,绕过邓红玉,走到病床的里面,将手里刚给女儿打上来的饭菜放在床头桌上。
“田老师,女儿的抚养权我要定了,诉讼材料我已经准备好了,你还是抽时间多想想在法庭上怎么辩解我对你进行的指控吧。”
田斌本来觉得十拿九稳了,毕竟只有他有这个能力财力抚养孩子,她一个无业游民,打官司她肯定没有胜算,但是听她这么说,难不成还有什么底牌吗?
他有些烦躁,感觉坐骨又开始一抽一抽的疼了。
他几个月前才因为坐骨神经痛住了一个月的院,这几个月过于劳累,竟隐隐约约有要复发的倾向。
他赶紧挪到了旁边的椅子上,艰难缓慢的坐了下去。
扶着坐骨处,凝望熟睡的女儿,他一个大男人,第一次觉得人生如此难熬。
这边蔓延着浓重无声的火药味,而另一边的病房内却布满了喜悦的气息。
蔡丽面带喜色,送走来查房的医生。
回到病房,向着老公傻笑。
蔡丽的老公坐着轮椅,两周前才做完心脏搭桥手术,手术很成功。
本来应该躺床静养,非必要不能下床的,但是小浩醒来,他太激动了,对于他来说,这可是天大的喜事,他挣扎着也要过来看看。
本来他还是不信的,以为是妻子看他这几天闷闷不乐想逗他高兴才骗他的。
现在想想,这么大的事,可不能拿来随便开玩笑,况且蔡丽她平时是个挺严肃的人,是不大喜欢和人开玩笑的。
听蔡丽说,昨晚她给他打包宵夜回去后,正要给向往常一样,拉着弟弟手,陪弟弟说会儿话。
就亲眼看到弟弟的眼睫毛颤动了几下,蔡丽反复确认了几次,终于喜极而泣,当场哭了起来。
听说哭了一夜,眼睛比核桃还肿,他今早看到了,还给吓了一跳。
“老公,我好害怕,你说这不会只是个梦吧,怎么一下子,一下子就……这么幸福了呢?”
“当然不是,又在那里胡思乱想。”男人将妻子的手拉过来紧紧握在手里,“有我作证,这是真的,小浩醒了,我也没事了,以后我们一家三口,甚至未来一家五口,一家六口,都会过的越来越好。”
蔡丽其实一直都坚信,只要她一直这么坚持下去,努力赚钱给他们俩治病,总有一天会拨云见日。
她很庆幸,自己曾经坚决拒绝了丈夫想要离婚不想拖累她的诉求。
现在这一刻这么轻易的就到来了,她觉得一种比蜂蜜还甜的滋味填满了她的整个身心。
……
原离此刻很是惆怅,田家这对夫妻,倒是有一点非常相像,二人简直一个比一个轴。
难道就不能像蔡丽他们那样相互信任相互扶持吗,非要给他做任务的路上添绊脚石。
蚊生不易,原离叹息啊!
这蚊子的躯体实在是太受限了,医院消毒水的气味这么重,他实在是不想在医院在待下去了。
但是没办法,他是和田晓雨做的灵魂交易,离得远了,感应不到田晓雨的状况。
刚刚在角落里听到他们说要打官司,心里更加焦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