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这疯子。”
田斌绕开还在发愣的邓红玉,疾跑到卧房,翻箱倒柜的找消毒酒精和纱布。
打开第一个抽屉,一张照片映入眼帘。
哦,是那女人上个月和同事们出游的照片,就几个人,去了个不怎么样的景点,拍了几十张照片,浪费了几十块钱,还美名其曰“人生的第一本写真集”。
他当时简单看了一下,拍得不怎么样,完全就是上赶着给人家送钱。
为此他还跟她理论了一番,叫她以后不要再脑子一热,花这些冤枉钱,她还不听,与自己吵了起来。
自那次争吵了以后,他们俩暗中达成了一个协议,各过各的日子,各花各的的钱,互不干涉。
各种有形无形资产都分的清清楚楚,泾渭分明。
他们夫妻俩人就如同已经离婚却还未分居的陌生人,在孩子没有看到的地方暗暗较劲。
田斌感到心很累,这样互相看不顺眼,互相怨怼的日子,实在是太难熬了,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总是有这样那样的理由无理取闹。
田斌随意的瞥一眼照片,心里极度厌烦,因为着急,也并未细看,将照片随意拨在一旁,便继续翻找着棉签。
那边邓红玉已经反应过来刚刚她做了什么,将刀摔掉,疲累的在沙发上坐下,手撑着额头,眼睛紧闭,不知在想着什么。
良久之后,她重新睁开眼,猛地抬头。
不,现在还不能离婚,至少现在得忍住。
她想起前几天刚在某音短视频软件上看到一则视频,一15岁女孩因父母离婚而跳楼轻生,最后抢救不急而亡。
想想刚刚疯魔的情况,就有些后怕,自己要是真的将女儿的亲生父亲捅出个好歹,那对女儿的心理伤害……简直不敢想象 。
刚刚怎么能这么冲动呢!邓红玉使劲拍了自己额头一下。
现在还是抓紧时间想想,等他出来了该怎么道歉吧,唉。
邓红玉想了许久的措辞,终于等到田斌从卧室里出来。
可是田斌并没有看她一眼,没受伤的那只手,拿纱布和棉花紧按着受伤的地方,越过她,走过客厅,径直去了洗手间。
“你……我……”
邓红玉想了许久的措辞都没有讲出来的机会,不禁有些沮丧。
又坐回沙发,忐忑不安,背挺得笔直,等待田斌出来质问他,她好委婉认错,尽快结束这场莫名其妙的战争。
许久之后,也不见洗手间里的人出来,邓红玉心里一个“咯噔”。
难道……
她匆忙站起,一个健步,跑去了洗手间门前,刚想用力拍门,门被他一碰便轻易的开了。
一大股烟草味从门后涌出,呛得她眼泪直冒,不停咳嗽。
待烟雾散的差不多了,邓红玉看到里面的场景,双眼几欲冒火,一股子气差点没有缓过来。
那男人坐在马桶盖上,用包扎好的那只手夹着烟,悠然的吞云吐雾。
邓红玉刚刚想好的要服软的话,顿时忘的一干二净,气的想要抄东西,打死眼前这混蛋。
“田大斌,肺都出那么大的问题,都住过那么长时间的医院都忘了是吧,行,你继续抽,抽死了更好,我也不用费那个心思去打官司挣抚养权了。”
邓红玉激烈的嘲讽着,吼完一大段话,也不管田斌说些什么,“砰”的一声,将洗手间门重新关上。
拎上放在门口的包包,将门一摔,出门而去。
田斌听见两声关门的声音,从烟雾中抬起头,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走吧,走吧,反正老子已经受够了,不想再受这窝囊气了,这样添一把火,果真成功的把她气跑了。
可是为什么自己这心里这么不是滋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