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午间十二点,于春楠因为补了一顿回笼觉,于昏昏沉沉中醒来。
摸过手机,无人打扰,美好的一天开始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灵感应,这头放下手机,那边敲门声响起,外公洪钟嗓门响起,“楠楠起来没,吃饭了。”
“起来了。”于春楠也高八度回应。
沧桑的脸庞出现在餐桌上拖动着豆芽菜身躯的人身上时,面对亲情地呵护围绕,自然避免不了一番嘘寒问
暖。
春雪化、夏冰融,于春楠顶着大太阳,不,司机的车车顶着大太阳,行驶在烤熟的沥青路上,方向是城郊的闹市。
说实话当初选址的心潮澎湃,现在的烈日下自己就有多么心如死灰。
付了车钱也打消不住司机脸上的燥热暑气,于春楠不知道是否应该是自己投诉司机还是被司机投诉,这是个选择的问题。
答案应当出现在夏日25°的空调房里,吧台小哥见到于春楠像是见鬼一般,这个比喻不对,是见到许久未见的人,甚至需要回忆一番。
“方哥在后院。”
于春楠点点头,“给我来杯冰。。。现在用的什么豆子?”
“今天刚换的新豆子,云南来的。”
“哦,那来杯冰的手冲。”
“好,这边喝还是我给您端过去?”
于春楠其实此刻并没有多想见到方未清,但是还是回了句,“端过去吧。”
方未清虽然是朋友是发小,但是他也是合伙人,是工作伙伴,是万恶的资本主义。于春楠觉得自己推开后院的门全身都在使劲颤抖。
小寐的方未清被全身颤抖震颤到了,回头确定来人之后又扭头回去,准备来个深度睡眠SPA,还未等他进入到境界里面,于春楠落座了。
“其实我也不想见到你。”
“我也是啊。”
头顶蝉鸣叫声响来三个夏天,桌前放置夏日冰咖啡,冷珠外冒杯壁滑落,两人才午间梦醒。
“晨晨那边怎样?”
“豆子没问题,但是晨晨有问题了。”
于春楠吞咽下刚刚进口的咖啡,让手中的杯子平安着陆之后,认真聆听惊天消息。
“资金问题,她爸最近被查,她自己手头上也没有现钱。”
“嗯,继续。”
“昨晚我见她的时候,她让我先给她挡挡,等她爸的事情结束就行。”
“你答应了?”
“我就答应一半吧,另一半等会有人过来。”
“你那一半怎么弄?她那货量不少。”
“店里面出点,剩下的找同行了。”
“你别不是喜欢她吧?”
离真相相近的一刻,重要的另一半的客人来了。
同样的全身颤抖开门声,于春楠此刻感受到被震颤了。
同城能处理咖啡豆的圈子不大不小,里面的人分为认识的和即将认识的,而认识的那群人里面又分为熟悉的和不熟悉的。
来的这个人属于认识的、不熟的。
“哟,于春楠,好久不见。”
“你也是,好久不见,张长章。”
两人握手寒暄客套一番,接着三人寒暄客套一番,终于进入正题。
“你说晨晨这人,胆子大,不懂行瞎搞。”
“哎,谁能想到她爸那事呢。”
“你这样说也是,人算天算的事情。”
“具体的合同条目等过两天晨晨和你商量签,我这边就是个传话的。”
“那我面子真大,行,这么定吧,到时候我们再见面,今天我就到这了。”
客走收盏,于春楠与方未清闲聊二三之后,两人结伴返回市内,此时时间不过艳阳正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