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代步的小货车归程本该晃晃悠悠，却因为老陈的事情，车速加码、路程缩短，不屑到半个小时老商和村长的身影便出现在老李家一楼外的后院里。

台风过境后的小村庄，放了一天的晴空，泥土的表皮微微翘起，气息向外吐露，院墙四角的新种花草，晚风习过，舒展枝丫。

院内摆放着供住客的塑料桌椅边围坐着老李、老商、村长以及小熙四人，桌上摊放着每个人的手机，

“段子呢？”老李看着空余一座位问道。

“下面出了点事情，段子去处理了。”小熙挪了挪塑料座椅，不经意地回答道。

“不等他了，直接说吧。”老商看了眼手机时间，这时弹出来一通消息，老商没看，直接摁灭了手机。

“老陈现在能联系上吗？”

老商的话抛下足有五分钟有余，没人接话，但老商并没有跳过此话题的迹象，仍然像是在等待什么。

而有时候等待未必是想要的，甚至是迎来意料之外的事情——老头来了，填补了空余的座位。

此般场景除了老李之外，其他人脸上或多或少呈现着不明情绪，表情包库里唯独没有震惊这个表情。

老头也不急，慢慢悠悠坐下，调试挪动座椅与桌子的距离，左右三番挪动，其他人也未快进流程，静静等待着眼前这个老头重复且重复的动作。

“你们别看着我，自己聊自己的，我就是段子来不了，拉来充数的。”

说话时老头也没抬眼看其他几位一眼，依旧是调试着座椅，仿佛这个座椅有什么神奇开关一般，找到启动的开关就能打开神秘宝藏。

“瞧您话说的，这村里和老陈关系熟悉的您要是论第一，也没人排着队喊第二啊。”其他人倒是未回答什么，小熙扣着指甲装作不经意地回道。

小熙的话让老头有点变化的是终于不再挪动椅子了，而是开始摆弄桌子。心理学的角度来说一般人企图用其他动作掩盖自己的真实目的，最简单就是反复。

“老陈怎么了？出事了？”

“老陈...”

小熙话未吐露半分，老商开口打断了她。

“老陈现在联系不到了，您要是有他联系的话通知他，大嫂现在也下落不明了。”

老商的话每放出一个字，老李的表情倒是沉重一分，等老商和老头说完之后，老李瞬间不好了，直接搭腔问道。

“大嫂不是在那看着吗？老商你？”

老商也没理会老李，解开手机锁，打开那条未读的信息，递给老李。

屏幕上赫然四个大字【还未找到。】

“这。。。”老李的眼珠刻在屏幕上面圆周顺时针挪动半圈，又逆时针回绕，终于放下交还手机，顺应既定结果。

“这下子我怎么和老陈交代啊~”

一周前，同样的场所，老陈、老李以及老商三人。

老陈转着手指头上的香烟，雪白笔直的烟身现在已然弯弯曲曲，抽掉内里软丝，瘫软空中。

“我不行，过两天我的客人过来。”

“什么客人？收豆子的？”

老李看着老陈糟践香烟，一把薅过来自己点上。

“对，这个事情我不行。你们找其他人吧。”

“村子这么点大，上哪找人啊，老陈你要是答应，我为你推后几天怎样？”

“你别急拒绝我，你想到的事情我知道，我给你安排好，到时候就是演戏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