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的深夜里雨势式微,白噪音的环境里于春楠睡得很熟,丝毫没有注意到二楼的窗户正对着老李家的后院,自然也没有听到黑夜里窸窸窣窣的一男一女的谈话声音。
夜色掩了面目,女人手指星点的烟火光映着她豆蔻红色的指甲,“老陈答应了吗?”
“没有,犟驴脑袋。”老李也跟着闷抽一口烟。
“这批货情况不太好,得尽快出手。你想办法让老陈答应,不然就重演十年前的事情了。”女人狠厉的话透过老李的耳膜,老李抬眼时哪里还见着那人身影,刚刚的一切仿若是和死神对话。
第二天早上,山里雨后的泥土气息以及天光透亮的光线浮散在空气中,于春楠睁开眼,浑身酸痛,只能小幅度缓慢起身,撑着上半身,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八点刚过。
于春楠一边想着今天需要做什么事情,一边洗漱下楼。
一楼客厅里,电视上播放着早间新闻,厨房里有个女人正在煮东西,听到背后的响动回头查看,于春楠正对上她的目光,女人先开口问询,“吃早饭吗?”
“煮的什么?”于春楠想着如果是不喜欢的食物正好回绝。
“白米粥,要喝吗?山里冷,暖暖身体。”
听到暖暖身体之后,于春楠肉体做出了妥协,他的头不自主地点头了。早上的浑身酸痛是中年身体的疾病了,暖一暖这样的词汇是莫大的诱惑。
“你是昨晚新来的吗?”女人用木托盘端着粥往沙发茶几这边走过来,于春楠接了过来。
“对,昨天晚上来的。”
“要咸菜吗?”女人也没等他应答,返回冰箱里翻找,在村哥说的耗子洞的冰箱里她竟然找出了一包榨菜。
“只有一包了,我们分吧。”撕开放在碗里,摆在茶几上,女人落座于春楠旁边的位置。
早间新闻里正好轮播到昨天的台风新闻,已经造成了多地出现泥石流划破现象,目前各地区正在尽力抢修。。。。女主持人的声音从那黑色方形盒子里传出来。
“早上老李刚出去,说是进村那段路也滑坡了,村民们正在清理。”女人喝着粥,盯着新闻,于春楠知道她在说给自己知道。
“果然还是滑坡了。”于春楠喝完最后一口粥,起身去厨房冲洗碗筷。
“你是来旅游的吗?”
“不是,公事出差。”于春楠走到门口打开门,此时云雾蔼蔼,密雨将近。
“谢谢你的粥。”于春楠看了眼把立在门栏旁的雨伞架,抽了把长柄黑伞离身而去。
大约片刻,门里门外没有任何异动之后,一楼那间洗浴室门打开了,走出来一个高大的男人,五月的天气全身上下笼罩在包裹严实的衣物里。
“刚刚那人是谁?”
电视里来回滚动着灾害的新闻,男人走到沙发旁,关了电视。
“老陈带回来的,收购咖啡豆的。”女人捧着碗,“我煮了粥,要吃点吗?”
见男人没回应,女人又继续追补,“没放东西,煮多了,不解决了老李回来看见又要多嘴,你知道我烦他话多办事磨叽。”
“倒掉处理干净,你的行事作风一直如此。”男人没有多做停留,向楼梯走去,左脚悬在楼梯上口时,“老李去哪了?”
“谁知道,有事办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