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轻言带他来到一座山谷。
其实说是山谷,还不如是桃林。
一大片一望无际的粉色映入眼幕。
不过这里原来的确是山谷。
曾经生他育他的地方。
叠瘴谷。
“你带我来叠瘴谷旧址作什?”子书春醒站在谷外的边境,不愿踏入一步。
“昨天你不是问我怎么知道你的名嘛。”林轻言靠在子书春酲的肩头,在他耳边吹了口气,一字一顿地说:“春酲哥哥。”
“你不要在我耳边说话!”他一把推开林轻言,脸不争气地成了个熟苹果。
“大哥哥,你看你脸红得苹果似的,脾气几十年如一日。”林轻言边抖肩笑边上气不接下气说着。
真•无情嘲讽。
“扶疏!你给我闭嘴!”他思索了一下,想起来谁会喊他哥哥的。
我就知道是你,林扶疏!!!
他被气得恼火,做态要打他,两人打打闹闹.前着一脚踏空,顺手拉后者下水,结果就变成了林轻言压.着.子书春酲,成功亲亲。
子书春酲几乎把眼睛瞪成个铃铛,一把把林轻言推开。
“草。”子书春酲十分诚实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林轻言跌下去那一刻几乎是蒙的,不过现在他可能觉得视觉冲击更大点。
如果不带颜色用一个词来形容。
只能说是凌乱。
但是带颜色的话,嗯……
勾引和想被C(?)
非礼勿视非礼初视非礼勿视…
林轻言如是地想,在心中念了不下一万遍的“非礼匆视”。
但还是偷瞄了一眼。
他盯着他如细藕般白赖的小腿,光洁得很,免不得色心大起。
他这几十年对所有人心如静水,简直说是六根清静,可以拖去当和尚了。
但是对面前这个人,不能说心若止水,只能说是滔天巨浪。
要死,还是没能静下来,他在心里暗骂道。
这也不能怪他,偏生他对性启蒙的教育,正好是他。
温润的桃花眼,嘴唇薄得很,水润水润的,笑起来像冬日的太阳,暖洋洋的。
这他对他的第一印象。
小的时候,林轻言的父母早亡,一个孤自流浪,经常被期负,他不敢还手,一但还手只会受到更重的报复。
有一次把他逼得紧,他还了手,第二天,那人的父母过来帮腔,狠狠地打了他一顿。
他十分清楚地记得那天,下着大雨,他一脸污血,无人理睬他,他像个被随丢失的狐狸,狼狈至极。
此后,他忍气吞声,一丝气愤也不敢发泄。
气愤日积月累,慢慢积压在心底,养成他一种几近病态又疯癫的性格。
然后一年雨后初晴,他失手跌落山崖,那个乖巧的小猫妖偶然遇到了他,把他救了下来,偷摸地给他送吃的,和他聊天。
可能视觉冲击力太大,他从未见过生得很好看的人。
然后他就成了他心目中的白月光,心尖上的朱砂痣
于是林轻言学会藏起自己张牙舞爪的一面,装着乐观向上的一面,嬉皮笑脸。
子书春醒弹了弹林轻言的鼻子:“想什么呢,你快去做饭。”
“嗯?哦,你不上去啦?”他回过神来,拍拍尘土。
“你眼瞎?看不到啊,头顶有禁制,刚刚都碰到了,出不去了。”他推推眼镜,上面的细链子一晃一晃的,他抬抬下巴,示意他向上看。
他抬头望去,果然,上面的禁制被碰到了。
“所以说,除了现在有个人从天上掉下来破除禁制,我们都出不去了。”
“嗯哼,所以,滚去做饭吧。”他直接把他推走。
林轻言十分优雅地“滚”了出法。
子书春酲独坐在一个坡子上,盯着手上那绳,铃铛随风摇曳,发出清脆的响声,他轻笑一下,辨不出喜悲,自言自语着:“话说最开始设计这个东西,是你拿来送给未来女婿,还是当做钥匙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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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某言的小日记本
——今天他笑了,真好看。
——今天他说我的睫毛好长,要不要送他当做礼物?
——我想亲亲他。
——今天我握了他的手,他的手白滑白滑的,好好玩。
——我想把他关起来,不让他逃出去。
——今天我偷偷亲了他,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