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湛字忘机不算客卿,十六年间,薛洋突然出现在金鳞台,各大家主力主惩治薛洋,只有金光善反对。
魏婴字无羡那后来呢?
蓝湛字忘机后来,常氏唯一的幸存人,常萍翻供了。
蓝忘机语速不快不慢的说出了以往的旧事,从他那不冷不热的语气里很难判断他的态度,但熟悉的人都知道,他语气中蕴含的愤懑。
像是特意在给魏无羡他们解惑亦或是说给他们听,在蓝忘机刚刚把这件事情解释清楚后,隔壁桌的客人接着说起薛洋的事,最后又扯上了夷陵老祖,听到这句话魏无羡口里的就一下子就喷了出来。
后来两人说起晓星尘的事,从蓝忘机口里得知常萍最后死于霜华,两人不禁感叹道世事无常。
蓝瑾字沐辰那个人不是我小师祖杀的吧。
见魏无羡朝自己挑眉,蓝沐辰接着说道。
蓝瑾字沐辰娘亲说,有些事不是眼睛看到耳朵听到就是真的。
蓝瑾字沐辰就像薛洋,虽然他做了很多坏事,但他也不是一个绝对的坏人。
蓝忘机知道魏念安没有把薛洋当成无恶不作的坏人,那次他陪她买糖就发现了。
魏婴字无羡为什么这么说?
蓝瑾字沐辰他也曾帮过娘亲。
魏婴字无羡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魏念安一直和他在一起,什么时候遇到过薛洋他居然不知道,而且她也从未告诉他这件事情。
蓝湛字忘机可是岐山听训时?
蓝瑾字沐辰父亲知道?
这件事魏念安从未告诉他人,这也只是他小时候魏念安给他提过。魏无羡都不知道,蓝忘机是怎么知道的。
蓝湛字忘机猜到几分。
又是聊了半晌,魏无羡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对蓝沐辰说道。
魏婴字无羡荷风酒还有吗?
蓝沐辰疑惑的看向魏无羡,他不是正喝着酒吗?怎么又开始惦记是荷风酒了。也只是疑惑,他还是从百宝袋里拿出最后一壶荷风酒,放到了桌上。
魏无羡拿了一个新杯子,又拿起荷风酒倒好,递给蓝忘机。蓝沐辰见此,本想拦着,突然想到什么,又停了下来。
魏婴字无羡这是安安酿的,怎么样?喝一点?这里又不是云深不知处,不犯禁吧?
哪怕是魏念安所酿,他也没有必要的把握,原本他是做好了被一口回绝的准备,谁知蓝忘机道。
蓝湛字忘机喝。
蓝忘机接过魏无羡递过来的酒杯,想也不想的直接灌下,魏无羡看蓝忘机的脸色和神色都半点不变,还在想,十六年不见,蓝忘机的酒量长了不少,本想怂恿他再喝一点,忽然,蓝忘机皱了皱眉,轻轻揉了揉眉心。过了片刻,一只手支着额,闭上了眼睛。
两人看着睡着的蓝忘机,要了几间客房,把蓝忘机送进其中一间,蓝沐辰脱了蓝忘机的靴子,盖上被子,就见魏无羡打算出去。
蓝瑾字沐辰舅舅,你这是要出去?
魏婴字无羡我不放心温宁。
这段日子,他们和蓝忘机日日相对,没有独处的时间。他也就无法召唤温宁。除了此前身份半遮半掩,还有别的缘故。温宁手上有姑苏蓝氏的人命,纵使蓝忘机对自己很好,魏无羡也不能就这样当着他的面召使温宁。
蓝沐辰看了眼睡着的蓝忘机,想了想,说道。
蓝瑾字沐辰我和你一起去吧。
魏无羡点点头,两人趁着夜色出门去。行至一处荒郊野僻,魏无羡拔出腰间竹笛,送到唇边,吹出了一段调子,随后,静静等待。
半晌,耳边已传来那阵森然的“叮叮当当”。温宁低着头的身影,浮现在前方城墙的阴影之下。他一身漆黑,溶在身旁的黑暗之中,只有没有瞳仁的双眼,白得刺目,白得狰狞。魏无羡负起双手,朝他跑了过去。
魏婴字无羡温宁,果然是你啊。
见温宁两眼无神,也不回答他,魏无羡接着问道。
魏婴字无羡喂,怎么?不认得我啊。
魏无羡像是想到什么,围着他慢慢走了一圈。温宁动了动,似乎想追随着他的步伐转圈,魏无羡道。
魏婴字无羡站好
他便老实站好不动了。那张清秀的脸似乎更忧郁了。
温宁伸出一只右手。魏无羡捉住他的手腕提了起来,仔细察看锁在他手腕上的铁环和铁链。这并非是普通的铁链。温宁发起狂来时极度暴躁,能徒手把钢铁拧成泥浆,断不会这样任它拖在身上。恐怕是特地为禁锢温宁而打造的一副铁链。
魏无羡冷笑一声,站到了温宁身侧,略一思忖,伸手在他头发里慢慢按了起来。不多时从温宁的头颅里,拔出了两枚的黑色长钉。
这两枚黑色钉子长约寸许,粗细一如系玉佩的红绳,深埋在温宁的头颅里。钉子出颅的一霎那,温宁的五官微微颤动,眼白里爬上一层类似黑色血丝的东西,似乎在极力忍痛。
两人说了几句当初温氏请罪后发生的事情之后,温宁突然跪了下来。
魏婴字无羡你干什么?
温宁公子,对不起。
魏婴字无羡这么多年了,你还要这个样子吗?
温宁一语不发,垂着头。
魏婴字无羡也行。
说完,他也在温宁面前跪了下来。温宁一惊,吓得连忙跳了起来,魏无羡这才站起,拍拍下摆灰尘,道。
魏婴字无羡早这样挺直了腰杆讲话,不好吗?
温宁可是,这一切皆因我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