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等了——”他端着最后一锅汤放在桌上,脱下围裙挂回去后,才在桌前坐下。
“你还会煮菜啊,看起来很好吃。”我歪头看着他,眼睛闪闪发光。
捡到宝了。
“没……很普通的,因为我父母去世了,昨天晚上刚刚被房东赶出来,”他有些羞赧地握紧筷子,“正愁怎么办呢。”
“如果你不介意,可以住我家,”我平静的开口,仿佛在说一件小事,还夹了一筷菜放入口中,“很好吃。”
“……诶?”他表情很意外,眼睛瞪得大大的。
“不、不用了。您救我一命无以为报,还要麻烦您接纳我住在这……”拿着筷子的手无意识地夹空气,他低着头小声喃喃。
“无以为报,才要住在这。”我声音带着笑意,“再说了,说不定还能帮你治好你的'病'呢?”
“我、我身材不好的,您不可能看得上我……”他昂脸委屈地说,“治病……”想到这,他又有些犹豫,这个病已经困扰他好久好久了。
怎么会身材不好,那天我可都看光了,但是现在说出来非得把小美人吓跑不可,所以我换了个话题。
“聊聊别的?你多大了?没有工作吗?怎么会被赶出来?”
或许是我问题太多把他砸得有点懵,他愣了愣才回答。
“嗯……我25岁,有工作的,只不过最近老板家里有些事,这几天不用上班,我在宠物店工作。”思考了一下,他又道,“因为房东把房子卖出去了,说那个人很有钱,就被赶出来了。”
“是这样啊——你的情况真的很不好呢。你在哪家宠物店工作?”
“「辞辞家的宠物店」。”他乖乖回答。
“你不愿意住我也不为难你,我名下有几套房,明天你搬去那里住吧?”顿了顿,不收房租的话他估计不会住,“房租我照收。”
“好,真的太感谢您了。”他激动得一张小脸都有些红红的。
“你不用对我用敬称,我叫林曳羽,名下有家公司,有人喜欢叫我林总。我比你要大一岁,如果你愿意,可以叫我姐姐,但是我想让你叫我曳羽。”我边聊边吃,刚好把一碗饭消灭,撑着脑袋笑眯眯看着他,像只狐狸。
“我知道了,你叫我白鹤就好了……”
“可以叫你鹤鹤吗?”我得寸进尺。
“……嗯……”他脸上难为情,但还是答应下来。
“鹤鹤,你长得那么好看,没有女朋友吗?”打探敌情。
“没有。”
“没有人追?”
“不是,因为我、我的病靠近不了人,所、所以我都没有接受。”提起病,他有些难过,之前有个女生昏倒,他连去扶一下都不敢,因为会有一起昏倒的风险。
“原来是这样。”我站起来,走到他旁边。
“唔……怎么了?”他还在吃饭,嘴巴塞得满满的,像只圆滚滚的仓鼠。
我弯下腰把他侧抱住。
在他耳边用撩人的语气问:
“鹤鹤,我是最合适的人选吧?”
“林总……”他慌乱得不行,手垂在身侧,声音抖抖的。
“叫我曳羽。”我偏了点头,嘴唇触到他耳朵,有些发烫。
“曳、曳羽,你没有男朋友吗……”他犹豫了一下,想挣脱开。
“我在追。”
“啊?”
“等你答应,我就有男朋友了。”我得逞的看着他耳朵愈发红,心底一片软,这可爱得太犯规了。
“唔……能不能……放开我?”他感觉自己心跳因为她的怀抱变得越来越快,仿佛要跳出来,软乎乎地求饶,“快不行了……”
第三次拥抱,才刚认识两天,好像确实很过分,换成脾气不好的早就把我推开了,但是他脾气超乎常人的好,就算心脏都如鼓一样轰鸣了,也只是弱弱地问一句。
思至此,我亲亲他耳垂,万般不舍地放开。
“没有喜欢的人,试着接受我吧?”我蹲下来跟他视线平行,眼睛弯弯的,声音蛊惑。
“我……我哪里都不好,曳羽怎么会看上我?”他想躲避我的视线,我用手抬起他的下巴,逼着他看我的眼睛。
“因为你很可爱,是我的理想型,因为你会做菜而我是个做饭白痴,因为我工作很忙不会照顾自己,但是你今天把家务都做了吧?”
“嗯……”他听我说自己是我的理想型,脸迅速染上红晕。
“跟我完美互补不说,只有对我,你的症状才没那么明显吧?你看,天生一对。”我眨了眨眼睛,扬起一抹笑容。
“曳羽很好……可是我不好的。”他垂下眼帘,委屈的说。
“我觉得你很好。跟我试一试吧。”
“……嗯。”他的手握紧,看起来很紧张。
“那你就是我男朋友了哦。鹤鹤,”我眼里是狡黠的笑意,“现在可以亲你了吧?”
“不行!”他抿紧唇,“现在还不行……”
“我知道了。已经很晚了,你先去洗澡休息吧?那天的衣服已经不能要了,明天早上会有人送男士的衣服跟贴身衣物来,你的尺码是?”我怎么会暴露出来是我自己想知道呢。
他脸颊红透,嗫嚅道:“衣服是L码的。”
“那……贴身衣物?喜欢四角还是三角呢?”我像个诱哄孩子的罪犯。
“四……唔……我先上楼了!”说着,他逃似的跑上楼。
“我衣柜有睡衣和新的安全裤。”我朝楼上喊。
收拾好碗筷,我坐在书房里打开电脑处理文件。
父亲的电话打来,我撇了一眼准备无视,又想起那块地的事情,斟酌一会还是接了起来。
“父亲。”
“曳羽啊,你看你也一个人那么久了,我明天给你安排了两场相亲……”他苍老的声音从话筒传来,我打断他。
“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不需要您担心。”
“你什么时候有的男朋友?是哪家的?”
“不是谁家的,不说这个了,您一直不肯放弃的那块地里到底有什么?”
“再过两年,你会知道。曳羽,你玩够了,可以回来接我的公司,公司高层都是我信得过的老人,你的能力我是知道的,不用刻意藏拙。”
“父亲……我……”我手指无意识地扣着书桌,有些迷茫。
“爸知道,能在这个位置那么久,不会是只什么都不懂的兔子。我能把公司放心的交给你,等你玩够了,随时回来接我的班。”
“好,再过几个月,我会的。”
“嗯,我不在乎你的另一边有没有显赫的家世,只要你喜欢,爸永远支持你,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也不用自己忍着,跟爸说,爸帮你出气。你妈去世的早,我工作太忙,你总是自己一个人玩,孤单得紧。是爸对不起你了。”他叹了口气,“爸时间不多啦,身体太差,你以后可不能学我,为了工作不吃饭还熬夜,对身体不好。不早了,你也要早点睡,晚安。”
“知道了,爸。”我很少叫他爸,因为在我心里我们两个距离是很远的,既然很远,就没必要叫那么亲密的称呼。
“女儿一直尊重您,您身体会好起来的。”
“好,好!”
我挂掉电话,心里像被石头压住,呼吸都闷闷的。
洗完澡,我走进客房。
他窝在床上看书。
“你手机不见了?”我在床上的时候就不喜欢看书,更喜欢拿着手机看竞争对手又出了什么新闻,或者和闺蜜聊八卦。
“嗯,可能是那天晚上弄丢的。”他不好意思的说。
“明天我去给你买一台吧。”
“不用这么麻烦你……”
我打断:“可是你现在谁都联系不上,对吧?要是有人找你呢?”
“谢谢……”
“不用谢,这样吧,”我走到床边,“今天晚上跟我睡,好吗?”
“这样不好的……”他攥紧书,银灰色的头发闪着月亮般的光。
“那你要怎么谢谢我?我可不缺钱。”我笑嘻嘻地问。
“唔……”他被难住了,皱着眉头思考。
“还是,亲我一口?”
他眼睛水汪汪的,好像被我的提议给吓到了,身体下意识往被子里缩了缩。
他权衡了许久,时间都变慢了。
“那你低一下头……”他无奈地说。
我按话照做,把脸伸到他面前,闭上眼睛。
“啾。”
只是脸颊一处传来了柔软的触感。
睁眼看他,他已经羞得不行,撇开脸不敢看我。
“虽然我要的不是这个亲,但是太快也不好,就这样吧,那我回房间了,早点睡。”意料之中,但还是有些可惜,摸了摸他的头,我笑着说。
“嗯……你也……早点睡。”他怔了一瞬间,扬起笑容。
倒是我反被这个笑容撩到,可爱值要爆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