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考试结束,回到班级里,大家开始拖着各自的桌子回归原位。
黑板上已经紧跟时事,被各科课代表写上了选择题的答案。
一阵嘈杂中,周元尔拉着自己的桌子往窗边走,刚回到那熟悉的小窝,转头发现自己椅子上的坐垫没了,正像个无头苍蝇原地转圈的时候——
天空一声巨响,

“帅哥闪亮登场!”
“……”

他翘着兰花指,捏着周元尔的蓝色坐垫的一角,表情依然熟悉。
人如其名。
她没想搭理他,一把将自己的垫子夺回来就一屁股坐下。

“哎,啥态度啊,门口有人找你。”
—

“放学一起走吗?”
“我还有训练。”


“我打听过了,你们今天没有晚训。”
谁这么大嘴巴?!
周元尔在心中无能狂怒。
老师还没回来,教室里依旧吵吵闹闹。
严佳遥坐在周元尔的位置上,和宋亚轩一起撑着脑袋看着班级后门那两人。

“这哥们儿挺契而不舍啊。”

“烈女怕缠郎啊。”

“不过我同桌得是狼牙山五壮士。”

“什么形容啊你。”
严浩翔嗤笑一声,也扭头看了眼。

“不是吗?你们难道觉得周元尔她长情根这个东西了吗?”

“呃…”

“元儿吧,感觉是那种哪怕明天是世界末日,地球上只剩下她和张哥两个人,她都会义正严辞把张哥作为战友,共同担负起保卫地球责任的那种人。”

“啊?哥??连你都看出来了啊。”
严佳遥猛地直起上半身,瞪大双眼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严浩翔。
虽然从小一起长大,但她哥有时候给她的刻板印象其实也挺重的。
小时候敢把太上老君写进同学录偶像那一栏,长大了敢用脚踢篮球。
反正比起周元尔,两个体育生半斤八两。
严浩翔噎了下,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我长情根了,谢谢。”

“聊什么呢你们,严佳遥,英语老师叫你过去拿作业。”

“噢,好嘞。”
她麻溜地站起身,把位子给张真源让出来。
后者一屁股坐下,顺手就拿起周元尔桌上的卷子,开始看她的答案,自然的好像那是自己的卷子一样。
目送全场唯一的女生离开,宋亚轩转头和严浩翔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了然于心。

“哎,张哥,后门都起火了,还这么稳如泰山呢?”
他微微倾身,将胳膊搭在张真源的肩膀上。

“又起什么火了,你们几个怎么一天天神神叨叨的。”
张真源的视线仍然放在周元尔的卷子上,目光没有偏移半刻,看着她飘逸的字迹,甚至欣慰地点了点头。
还行,讲过的倒是都记着了。

“还有心思在这看卷子,一会儿元儿跟别人跑了。”
听到关键词,张真源才终于抬起头。
这种多年来只专注自家的耳疾在这一刻仍然起效。

“再说一遍,什么起火了?”
—
“我和你也不熟啊。”

周元尔撇撇嘴,这桃花怎么总是在不该来的时候来。
刘耀文把嘴撇得更厉害,甚至晃了晃身子,像只大型犬成精。

“哎呀,那你和我认识下我们不就熟了嘛~”
……撒什么娇。

“把错题整理了去。”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这回是真从天而降。
周元尔扭头就看见张真源拎着卷子站在她的身后,上面已经做了简单的批注,虽然是在跟她说话,但目光一直紧紧地锁定在刘耀文身上。
她张张嘴,呲出两颗牙,拿走卷子就笑嘻嘻地往班里跑了。
直接安心地把这一摊子交给张真源。

“哎?”
刘耀文还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探过身子想要往前,就被张真源堵住了后门。
他站在那,人高马大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平时上扬的眼尾此时也变成令人难以捉摸的弧度,看不清情绪。

“这位同学,考完试就该回自己班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