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人散的差不多了,薛正雍悄咪咪地捅捅夏凫,问道:“夏凫,你和这个华碧楠什么关系啊?”
夏凫仔细想了想,仇人?朋友?都不太对,只能无奈道:“一言难尽。”
不知为何,薛正雍的脸色复杂起来:“你们不会……”
“没有。”夏凫一口否定。
看这脸色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词。
“我是说,你们不会有什么还不清的恩怨情仇吧?”
“…………”夏凫只想问一句,宗主,你看不看话本子,怎么这么能想。
不过转念一想,貌似还真有点。
“说不清楚,大概就是,不打不相识吧。”
薛正雍一脸惊奇:“你们怎么不打不相识了?”
“……宗主,我先回去上药了。”夏凫思考一会儿,决定还是不回答这个问题。
“诶,你药够用吗?不够用我让我夫人给你配点?我夫人医术可好了!”
夏凫:“…………”
呵,你就秀吧。
“不必了,多谢宗主好意。”
他转头问贪狼长老:“长老,影朔怎么样了?”
贪狼长老答道:“他无大碍,只昏迷一两日就可醒来,我已派弟子送回水榭,这两日好生照料即可。”
夏凫拱手道:“多谢长老。”
他回到水榭,一进门便看见昏迷的影朔,放心之余又有些徒增惨淡。
他似乎总是眼睁睁的看着。
师尊也好,影朔也罢。
那是他改变不了的。
“晕了一天了,也该醒了吧。”夏凫为他掖好被子,轻轻道,看着对方,又微微摇了摇头,发出一声轻到可以忽略的叹息。
————第二日
楚晚宁听说了夏凫惩罚取消,前去质问宗主与长老,被好言好语地劝了回去,夏凫闹孤月夜一事便就此了结。
不知为何,这两日楚晚宁与墨燃的关系尤好,特别在孟婆堂,总坐在一块,惹得不少弟子观看。
夏凫是心知肚明的,但没法说什么,心里酸酸涩涩的,也只能自己品味。
他正看着二人好呢,师昧便忽然过来告诉他,影朔醒了。
顿时,他拍桌起身,不顾周围弟子的目光,赶忙回了水榭。
水榭床沿,一个孩子赌气一般坐着,双手抱在胸前,白眼差点翻到天上。
他看见夏凫立刻道:“我要新名字。”
“你还记得啊?”夏凫想逗逗他,“算了,叫狗蛋吧。”
他眼睛立刻瞪的滚圆,一副要打人的样子,正要怒骂,夏凫笑道:“骗你的,我已经想好了,叫影朔,影穆琉。”
影朔才道:“这还差不多……还有,我不要穿这身红衣服,娘死了。”
夏凫想了想,除了这身也没别的衣服给他,立刻道:“别,你穿红色最好看了。”
“是吗?”影朔不太相信地抬起手臂,仔细打量着,然后放下,哼哼道,“行吧。”
夏凫问道:“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饿了。”
“噗嗤。”
影朔撅着嘴,怒道:“笑什么笑,我饿有什么好笑的。”
“好好好,不笑。”夏凫敷衍着,“走吧,带你去吃饭。”
“我化形的时候出什么事了吗?”影朔终于问出这句话,“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其实这才是他最想问的。
看着面前的孩子小心翼翼地掩饰内心的不安,夏凫给他一个微笑:“没有。”
他才放心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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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弟子跑过来,挥舞手中的纸:“夏凫师兄!有你的信!”
夏凫接过。
是宋秋桐写的。
他仔细想想,自己是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个人,自己救过吗?
他想不明白,便打开看了看。
纸上是秀丽的字,仅几句,概括起来大概就是:久仰大名,我听说你有一个化形的穷奇,最近结婚,想看看顺便谈谈价格。
夏凫:“…………”
也许可以扔掉了。
他刚想揉揉纸,准备处理一下时,那个弟子道:“宗主和玉衡长老他们也受到邀请了,在丹心殿等你。”
夏凫拉上懵里懵懂的影朔:“我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