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凫慢慢挪回红莲水榭,时不时再和狗剩说上两句。4
嘻嘻
“狗剩,你什么时候学学说话啊?”
“我需不需要教你打坐,等你化形了再教你说话?”
“剩儿呐,你可能见不到你爹了。”
“狗剩,你看你小小一只,知愁吗。”
他沉默不语,最终满腹心事化作一声叹息。
“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先去彩蝶镇看看?”
他暗暗下定决心。
“狗剩,你在水榭待两天,我要出去一趟。”
“汪!”狗剩到底是凶兽,虽小,也不傻,又一口咬住夏凫的手臂,位置都没变。
夏凫没有躲,只是嘶一声,目光黯淡道:“是我不对,违背宗主的意思,还把你扔在一边,但是……师尊他真的……”
狗剩似乎愣了一下,松了松嘴,看看又被它咬破的手臂,眼睛湿漉漉的,伸出粉色的舌头舔舔,发出受伤一样的呜咽,改咬住夏凫的衣袖。
夏凫又摸摸它的头,无奈一笑。
“是不是我养错了,越来越像狗了。”1
狗剩:???????
“据说穷奇吃人,你不会把我当储备粮了吧?”
远远便看见熟悉的海棠花树,夏凫不知为何,眼中有些酸。
师尊和师兄的隔阂,打破也只是倒计时的事了。
我……只能尽力帮他们了。
喜欢是一件艰难的事。艰难地为他铺路,艰难地为他挡雨,艰难地看着他和他一起,艰难地笑着坚持,却轻松地面对所有人说,我没事,我不后悔。
他一步一台阶,走到水榭。
“阿宁!你没走!”
夏凫抬眼去看,只见师昧红着眼在水榭旁等待,身边还站着薛蒙。
他瞪大眼睛道:“师、师兄?”
还没到达水榭,薛蒙就快步按住他,把他扯回去。
师昧难得碎碎念道:“阿宁,你千万不能去彩蝶镇,那里现在非常危险,师尊的事情他们会解决,你不能以身涉险……”
夏凫疑惑问道:“你们到底……”
师昧停下,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多,尴尬地笑笑。
薛蒙直接道:“你的性子我们都清楚,爹爹让我们按住你,不要犯傻去彩蝶镇。”
夏凫一笑,道:“你们想多了,我不会去的。”
漂亮,现在怎么去彩蝶镇。2
偷偷去!
一整天下来,师昧和薛蒙真的一直盯着他,丝毫没有给他机会逃脱,就连夜里二人也商量好谁守前半夜、谁守后半夜。
而狗剩也用犀利的目光盯着,导致他异常心虚。
夏凫的心情很简单,一个字形容:淦。1
好家伙
第二天,薛正雍又把夏凫喊去,应对没完没了的上修界。
不过这次他非常耐心地听一群人陈述了许多,时不时点点头,再时不时按住跳起来骂人的薛蒙。
“所以彩蝶镇到底怎么了。”
“彩蝶镇被女鬼屠杀了!一切都是因为楚宗师!他之前去除鬼……”
夏凫眉头皱起来。
这群人对于彩蝶镇的情况总是不多说,只说师尊,让他想了解一些东西都不行。
薛正雍不知道夏凫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实在忍不住,道:“李庄主,我最后与你说一遍。玉衡长老此刻并不在派中,且薛某可以项上人头担保,彩蝶镇一事,绝非他刻意为之。你莫再信口雌……那个……”
王夫人在旁边掩着衣袖,轻声提点道:“黄。”
“咳,你莫再信口雌那个黄!”薛正雍一挥手,气势凛然道。
夏凫看看那些碧色锦袍,臂挽拂尘,头戴天蚕进贤冠的人,轻轻摇头。
他昨日了解过一些,这群人是上修界这些年来的新起之秀“碧潭庄”的门徒,那个领头的,就是李庄主,李无心。
李无心捻着长须,冷笑道:“薛掌门,我敬贵派亦属正道,因此才与你讲理。彩蝶镇是在贵派玉衡长老携其弟子除妖后,生此惊变。除了他们三人,陈员外一家并不曾和任何修仙之人有所往来,人证物证皆在,你是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夏凫淡淡道:“这么说,你是要把这帽子硬扣在家师身上了。”
“是又如何。”
夏凫嗤笑道:“常人都是恃宠而骄,你恃什么?你那清奇的脑回路吗?”
侍立在父亲身旁的薛蒙破口大骂道:“你们他妈的还有脸说?下修界的事情你们几时管过了?平日里一个个袖手旁观管自己升天,出了事就栽我师尊身上,哪来的道理!”
“薛公子。”李无心并不动怒,而是颇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微笑道,“曾听闻公子贤名在外,人称凤凰之雏,今日一见,呵呵,竟是如此涵养,倒真让老夫开眼了。”
夏凫按住薛蒙,冷静道:“李庄主,他的涵养对常人是不错的。”
李无心冷道:“那他怎如此作为?”
“庄主,我说的很清楚,他对常人,是不错的。”夏凫气人似的在说常人二字时语气重下来。
李无心悠悠翻过眼皮,转而瞧向薛正雍:“薛掌门,我上修界法度森严。一旦插手此事,必将彻查到底。你若执意不肯交出玉衡、墨燃等人,老夫便只好去请天下第一大派儒风门,前来主持公道!”
薛正雍脾气素烈,听他这么说,颇为不齿:“嚯。知道你碧涛山庄与儒风门交好,但就算今日南宫柳他本人站在我面前,我还是那句话——不交人、此事与玉衡无关。”
薛蒙亦道:“李庄主请回。走好不送。”
“瞧见了吧?都瞧见了吧!他们就是如此蛮不讲理、藏污纳垢!”人群中忽然爆出一个男子颤抖的嗓音,“当初那个姓墨的,偷了我朋友东西,我们客客气气上山来寻个说法,他们也是这样粗暴地哄了我们走!李庄主,您都瞧见了吧?若是由着死生之巅继续为非作歹,下修界可就完了!”
夏凫心中恼火,正欲开口回怼,就听到门厅处一个轻轻的笑声。
只见光影暗处,一位蓝衣轻铠的青年靠着朱漆雕门,正神情慵懒地瞧着殿内场景。
“常公子呀,我什么时候偷了你朋友的东西了?”那青年笑得温柔可爱,“你倒跟我说说,那位容三儿……不,或许是容九,我记不清了。总之那位妙人儿,究竟是你的朋友呢,还是你的姘头?你做人好不坦诚,他恐怕是要伤心的。”
夏凫略微担心道:“墨燃师兄,你们怎么……”
楚晚宁道:“我们若是不回来,你们打算撑到几时。”
夏凫虽是担心,但也轻松下来。
楚晚宁款步迈入巫山殿,一张容姿俊逸的面容在点点烛火中更显得如仙人般清雅无俦。他在大殿金座前站定,同薛正雍点了点头,而后翩然转身,宽袖轻拂。
“死生之巅楚晚宁,忝居玉衡长老之席,闻诸位有事相询,却之不恭。”对上李无心大惊大愕的目光,楚晚宁凤目如烟,一瞥而过,淡淡道。“请教高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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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在补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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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时间全用来码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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