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燃:???2
2
“又是珍珑棋局?”
夏凫凶道:“你闭嘴,一天天的净惹事。”
墨燃噎住。
怪我喽?
一个模样可爱的小孩子站出来,用咿咿呀呀的童音道:“好眼力啊,我倒是没有注意你。”
“也是,北斗仙君门下的小弟子,想必不弱。”
“不过……这局你能看,也可以破吗?”
孩子用天真无邪语气笑着说出,转身隐没入愤怒的羽民中,转瞬不见。
羽民几乎是机械地保持愤怒的状态,喊着一致的言语:“杀了他们!”
夏凫警惕地盯着他们,道:“墨燃师兄,见鬼召出来帮忙。”
墨燃道:“我被绑着。”
已经有羽民冲上来,他险险躲过,向后连退数步,顺便帮墨燃解了捆仙锁。
墨燃立刻召出鬼见,扬鞭抽向冲在前头的羽民。2
捉,见鬼
夏凫将持心放在唇畔,吹出肃杀的音符,层层音波卷带狂风向失去理智地羽民斩去,听见笛声的羽民竟是七窍流血,软趴趴地倒下去。
“伤我族人,杀!无!赦!”羽民上仙猩红色的眼睛写满杀气,黑发变得赤红,根根都像在散发着滚烫的热气。
她这一说,其他羽民纷纷引吭高鸣,攻势越发猛烈。
嗖的一声!
一枝火焰凝成的橙色箭镞破空而出,直刺夏凫心窝。
“!!!”
夏凫停止吹笛,立刻将持心转在胸前,发力改变箭镞方向。
谁知在他分心于箭镞时,有羽民趁机绕到他身后,拿剑刺去。
墨燃惊道:“师弟小心!”闪身来到夏凫身侧,用见鬼缠住剑,将剑生生扯断。
更多的箭镞飞来,夏凫眸子一沉,再次将持心放在唇畔。
他吹出了最简单不过的单音,刺耳,啸鸣。
霎时间,飞沙走石,天地昏暗一片。
墨燃感到脑内轰鸣,立马捂住耳朵,却没有好转。
夏凫注意到后,笛音一弱,有些犹豫,但很快笛音如初,灵力避开墨燃,有方向地向各个羽民击去。
一音吹完,尘土淀落,场面清晰起来。夏凫嘴唇有些泛白,大部分羽民还是保持原来攻击的样子,却已经停了呼吸。
羽民上仙勃然大怒,红衣招展,飘然而起。她掌中笼起一枚极纯的嫣红色结晶,袍袖鼓动,灵力灌入其中,桃花源骤然风急云涌,草木倒伏。一只虚无的火凤在她的感召之下隐隐现于其身后,上仙的双瞳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原本艳丽无双的面孔甚至有些扭曲。
“畜生。”她嘶嘶道,“还不住手?”
夏凫冷汗直流,拿着持心的姿势依旧没变。
论灵力,他完全不输,但论经验,他远比不上对手。
墨燃见夏凫已经力不从心,把心一横,脑中想起楚晚宁先前使用天问的招式,抬手扬腕——
见鬼被甩上半空,再猛然掣紧,血红色的柳藤被舞出一道模糊虚影,以迅雷不及掩耳形成一股强大的气团,而藤条上的柳叶瞬息成了一把把锋锐的尖刀,将周遭空气与实物吸入、割裂。
楚晚宁的绝招之一——“风!”
以藤为风叶,以灵力吸纳身边万物。
卷入风中,皆为齑粉,葬于风中,残骸难剩!
夏凫退开,与墨燃攻击范围保持距离,再次吹笛。
笛音柔和,为墨燃输送着灵力。1
风停,这么一来一回,场上羽民也所剩无几。
羽民上仙怒道:“尔等安敢!”
随着她话音落下,空气中爆裂出一声巨响,凤凰虚影清啼长鸣,盘旋着朝墨燃与夏凫俯冲而去!
“砰!!”
又一声轰鸣,比刚才的更加可怖,仿佛一条苍龙结束了自亘古以来的沉眠,自地心深处破石腾出。
一道金光与火凤猛烈相击,掀起层层骇人的惊涛风浪。
夏凫还未看清,便知道那是楚晚宁,咬咬牙,深吸一口气再次吹出音符,与金光一同抗衡火凤。
待到尘烟散开,一个熟悉的修长背形出现在半空中,挡在墨燃身前。
笛音停止,夏凫缓口气,喊道:“师尊。”
“师、师尊……?!”
那人一袭白衣若飘雪,广袖在风中滚滚翻拂,闻声微微侧过半张清冷剔透的俊脸,一双凤眸扫过跪坐在地的墨燃。
楚晚宁嗓音沉凉,像是仲夏时古井里清澈的水。
“可有伤着?”
墨燃睁大眼睛,半天都反应不过来,只呆呆地张着嘴:“…………”
“我们并无大碍。”夏凫摇摇头,赶紧道,“这又是珍珑棋局。”
楚晚宁淡淡点了点头,没有吃惊,想来是预料到了。
墨燃结巴道:“师……师尊啊……”
“闭上你的狗嘴。”楚晚宁虽仍无甚表情,但墨燃却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眼底正透着怒意,“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尽给我添乱。”
羽民上仙又要降下一击,楚晚宁只是两手拎着墨燃和夏凫的衣裳,带着他们腾空而起,一掠便在数十尺之外,已经来到桃花源荒僻的城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