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夜躺了足足有一日,一想来,就变了一个人,仿佛……人变了:更稳重却幼稚。
实则夜晚,每日酒肴加身,肺腑扛不住也喝,毫不畏惧,他不相信,风芩走了。
娴翎出宫来看风芩,路过将军府时,她本是无视,却发现一堆人围在将军府门外,好奇心的她还是去瞧了瞧。
惊人的一幕,无风拉着司南夜,而司南夜打死不从,司南夜在府两旁有草之地全部种上了海棠的种子。
无风不让司南夜种,海棠难养活,谁知道司南夜是不是装的耍小孩子脾气。
“让他种!”娴翎的出现使大部分百姓都退了下去。
无风看见自己媳妇施发号令,就没有阻止了。
司南夜拿起铲子继续播种,只有七八岁一样。
“告诉你,司南夜,你若不种满整个将军府,本公主将你将军府烧了!”公主娴翎的命令还是管用。
无风诧异望着娴翎,“公主……这不好吧?将军他……”
“不好?”娴翎紧皱眉,“你可怜司南夜?他哪里有什么好可怜的?”娴翎步步紧逼无风,无风步步后退。
“他只是种几棵树而已,用得了九年吗?!你可怜他啊?告诉我,谁来可怜风鸢西!”
突如其来的被吼,无风被吓住。
“他算有点良心,知道风芩喜欢海棠,可你又知道什么?海棠表示痴情,表示风芩有一份等不到的爱!你若可怜,你陪他种。”
娴翎不管无风是不是自己爱的人。
司南夜早已在那句“有一份等不到的爱”停下了。
真的啊,风芩没有等到。
司南夜终于发现,原来是自己自作多情,做戏。
如果他与她拜了堂,哦对了,如果世间有如果……人人岂不是可以挽回一切。
司南夜突然往外跑去,牵上一匹惯用的马,朝某个方向驾去。
无风和娴翎对视一眼,两人牵来两匹马,追赶司南夜,时间过长,许久他们才到。
“轰隆……”雨下了。
风芩葬在了一座无名山上,她的母亲葬于此。
“娴翎我背你上去。”无风做好一个让人快上背,娴翎摇摇头,“我自己可以,赶紧上去,怕司南夜做什么傻事。”
到了山半腰。
司南夜……在挖土,已经挖出了棺的一角。
娴翎推无风过去,无风顺势拉开司南夜。娴翎一个健步冲上去,一巴掌火辣辣的扇在司南夜的脸上。
“不想让她入土为安?你疯了吗?!”娴翎的理智被打破。
司南夜撇开脸,“芩芩没死,你们把她放在这里面,她会害怕的。”
忍住了再来一巴掌的娴翎,雨中即景,她扯破了喉咙一个劲的骂司南夜。
司南夜做耳不闻,又跑到地上继续刨,“芩芩等着,我这就把这些土移开。”
娴翎闭眼忍气,“无风,打!”
无风知道将军已经不理智,只好一拳打在司南夜的背上,又扯过他的衣领。
“告诉你,司南夜,”娴翎走到司南夜面前,口气不饶人,“你的风芩,你的风鸢西,已经走了,她不会再回来了!”
司南夜依旧伪装,“你骗人,芩芩从来不会丢下我,她才不会。”司南夜垂下眼眸。
自欺欺人果然不好玩,司南夜甩开无风的手,又回去把土归回原位。
弄完,司南夜无魂魄般的走了。
雨愈来愈大,娴翎看向司南夜孤独无助的背影。
无风搂过娴翎,“走吧,将军他……”
娴翎嗯了一声。
此时,司南夜踩空了从半山腰摔了下去,娴翎连忙跑过去,泥土因为雨水给了它害人的机会,娴翎不注意摔了一跤。
无风急忙扶起娴翎,准备贴心问。
“别管我,去救司南夜!我自己回去。”
雾霾很大,雨水很肆虐,无风轻功跃下半山,司南夜当真摔得不轻,待一切恢复正常,已有一些时日,司南夜变得冷漠,冷血无情。
司南夜留下了腿疾,后背创下了被树刮的伤口,很深。
再深也敌不过风芩的离开。
风芩是他心口上唯一流过的涌泉,只是那股泉,不复。